脏东西

——

张函瑞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把纸袋放在化妆台旁边，弯腰凑近了一点鼻尖擦过耳廓

话落他直起身，顺手拿起桌上的冰美式

温怜还没来得及说不用，他就已经拿着那杯冰美式转身出去了。

门在身后合上，张函瑞脸上的温柔褪去，面无表情的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怜怜喝过的……

吸管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冰的，苦的，他勉强咽了下去，皱着眉把整杯丢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他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和手指，像要擦掉什么不该沾染的东西，垂着眼走向录音棚。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这次来的人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但化妆间里的气氛明显变了一下。

左奇函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口解了一颗扣子

他走进来，靠在旁边的化妆台边缘，对化妆师笑了一下

化妆师手上的刷子抖了一下，左奇函平时不怎么在露面，但公会里的人都知道他是幕后大老板。

张脸偶尔出现在公司内部会上，每次都笑眯眯的，笑完就签字裁人，脸和手各干各的。

不会待会发癫把她辞了吧？

温怜能感觉到左奇函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化妆师明显紧张了不少，画到唇妆时差点涂出去，连连道歉。

左奇函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但是品牌方那边要求的风格是——”

左奇函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温怜脸上

温怜瞥了他一眼，左奇函轻笑一声

换完唇色之后比刚才自然了许多，豆沙色的哑光把她的眉眼衬得更分明，他的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会，不明显咽了下

注意到她肩上的脏东西，左奇函漫不经心的拿起来看了看

左奇函在心里啧了一声，把它随手丢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门关上之后，化妆师长长吐了一口气。

“吓我一跳，老板平时也不来啊，今天怎么突然来监工了。”

拍摄比预想中顺利，耳机品牌主打的是随时随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温怜换好衣服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摆拍，摄影师连续按了几十张。

“温老师眼神很对，就这个慵懒感，再来两张看向镜头的，对，就这个角度——"

温怜看着镜头，不自觉地想起今天早上桌上的早餐

"好！太好了！就是这个表情！"

她脸上还维持着得体的笑，很想说那不是什么慵懒感，那是饿的。

张函瑞买给她的还没吃，妆都化一半了，她总不能让人家卸了等自己吃饱了肚子重新画吧。

她又不是魔丸。

休息时温怜回到休息区喝水，化妆师快步过来给她补妆，化妆刷扫过她鼻尖时她抬眼望向影棚另一侧。

那边的玻璃墙后张函瑞坐在钢琴前，隔音很好，听不见声音，自己能看见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起落。

温怜收回视线，喝了一口水。

拍完最后一组收工，温怜去更衣室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时，张函瑞靠在门框边手里转着一支笔

他自然地跟在她身侧往前走，两人并肩经过走廊拐角时

温怜动了一下脑筋，和张函瑞一起吃烤肉🟰不用自己动手。

今天累一天了，自己很棒的完成了工作，吃顿烤肉无可厚非。

嗯对，完美!

不不不，不对，她还要去找左奇函。

本人不在她也没必要装模作样了，张函瑞脸上的笑意没变，微微蹲下来些和她平视

走廊有工作人员经过朝两人这边好奇地看了一眼，温怜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