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试探朝夕

请勿上升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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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片开始

自陈奕恒松口愿意观察考验张桂源之后，整栋房子的气氛悄然变了模样。从前随处可见的禁锢与紧绷，被小心翼翼的迁就取代，可藏在心底的伤疤不会轻易消散，两人相处依旧带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奕恒被厨房轻缓的动静吵醒。他走到玄关朝外望，就看见张桂源系着围裙，动作拘谨地准备早餐，洗菜、煎蛋全程轻手轻脚，生怕发出一点噪音惊扰到他。放在从前，张桂源只会强硬要求陈奕恒按时下楼吃饭，半点容不得推脱，如今连开门都要先隔着门板轻声询问。

餐桌摆好三明治、热牛奶与养胃粥，张桂源拉开椅子，下意识想坐在陈奕恒身旁，脚步顿住，转而坐到了桌子对面，指尖局促地攥了攥衣角

陈奕恒坐下，安静拿起勺子喝粥，全程没有主动搭话。手腕上的旧疤不经意露出来，张桂源瞥见，眼神骤然黯淡，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低声道歉

陈奕恒淡淡开口，抬眼看向他

张桂源连忙点头，把餐盘里剥好的鸡蛋推过去

早饭过后，陈奕恒抱着一本书坐在阳台藤椅上吹风，张桂源没有凑上前打扰，默默收拾完碗筷，又拿来抹布把全屋地板细细擦了一遍，顺带整理好凌乱的储物柜，把之前没收的随身背包、外套一一规整整齐，摆放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他时不时偷偷看向阳台的方向，目光温柔又克制，再也没有从前那种独占式的疯狂打量。

临近中午，外面下起小雨，冷风顺着敞开的大门灌进屋内。陈奕恒起身想去关门，刚走到客厅，张桂源已经抢先一步上前，动作轻柔合上大门，还细心检查了门锁，确认只是普通卡扣，没有加装任何锁具，回头对着陈奕恒解释

陈奕恒望着他谨小慎微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他能清晰看见张桂源的改变，可那些被囚禁的深夜、绝食高烧时的绝望依旧历历在目，一道伤痕横在两人中间，不是几日的迁就就能抹平。

下午陈奕恒打算独自出门买些零食，拿起背包看向客厅里正在修剪绿植的张桂源，对方立刻停下动作，没有阻拦，只轻声叮嘱

陈奕恒点点头，推门走入细雨之中。张桂源站在落地窗后，静静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指尖抵在玻璃上，眼底藏着后怕与珍惜。他清楚，这份来之不易的观察机会，是陈奕恒给他最后的救赎契机，往后日复一日，他必须一点点褪去偏执，用长久的温柔与尊重，慢慢撬开陈奕恒心上那把锈迹斑斑的锁，稍有一步差错，就会彻底失去眼前这个人。

屋内只剩雨声淅沥，一人在外缓步独行，一人在家满心忐忑等候，考验，才刚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