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消极沉沦，牢笼合围

海外舞团撤回邀约、签证审核停滞的消息，像一盆刺骨的冰水，浇灭了陈奕恒心里最后一簇奔赴自由的火苗

他不再刻意早起躲避碰面，也不会再费心维持排练时勉强的笑脸。曾经眼里永远盛着星光、练舞时浑身都透着热忱的人，彻底陷入了消极的抵抗

双人排练时，他机械地重复着舞步，动作标准却毫无灵魂，目光空洞地落在镜面角落，任凭张桂源一遍遍叫停、耐心纠正细节，也只是麻木点头，半句回应都吝啬给予。休息的时候就独自蜷在沙发上，目光放空望着窗外飘零的秋叶，手机再也没有亮起过和远方友人联络的界面，仿佛一夜之间，主动斩断了自己所有对外的牵绊

旁人只当他是筹备公演压力过大、状态低迷，纷纷上前宽慰，只有张桂源看得明白，这是猎物走投无路后，无声的倔强

可这份看似顺从的消极，不仅没有让张桂源心软收手，反而再次搅动了他骨子里的疯戾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具听话的躯壳，而是陈奕恒完完整整、带着温度的心

公演彩排结束的深夜，整栋大楼只剩他们两人。陈奕恒收拾好背包，一言不发地走向门口，手腕却再一次被牢牢攥住

这一次张桂源的力道比以往都要重，指尖几乎嵌进皮肉

张桂源绕到他身前，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隐忍的焦躁

陈奕恒抬眼，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疲惫与绝望，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张桂源被他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刺得心头一紧，随即涌上更为偏执的念头，他伸手捏住陈奕恒的下巴，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他从口袋掏出那枚朝夕不离的黄铜挂锁，指尖细细摩挲着锁孔，声音低沉又危险

陈奕恒心头猛地一慌，终于从麻木中惊醒：

张桂源缓缓松开捏住他下巴的手，抬手抚上他的发顶，动作温柔，话语却字字带着禁锢的决心

陈奕恒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门框，浑身泛起寒意。他原本以为消极摆烂能让对方觉得无趣、主动放手，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所有的抵抗，不过是在催促张桂源收紧牢笼

窗外夜色浓稠，秋风拍打窗户，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清清楚楚看见，张桂源手中那枚黄铜锁，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距离扣在他的心门之上，只差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