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解九话还没说完就被齐愿给抢答了

齐愿说完全场寂静陈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解九擦了一下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北平

北平的午时，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筛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碎光。

齐愿处理张启山吩咐她的事就去了北平的街道上逛了逛，她心里一直揣着一份念想，来到北平，她会下意识在街头人潮里张望，盼着能够见到张日山，却又不敢真的笃定这份相逢。

转过琉璃厂的街口，来往行人络绎不绝，车马辚辚。

当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那一刻，齐愿脚步骤然停住。

张日山立在老槐树底下，一身深色呢大衣，身姿如旧，眉眼清隽沉静，正低头和身旁人低声交代几句。

风卷起地上的槐叶悠悠打转，周遭的喧嚣仿佛淡下去。

那些日子悬在心底的那点惦念，在此刻终于落了地。齐愿心口微微发烫，眼底漫开浅浅的光亮，一路的惦念、猜测，全部化作此刻真实的相逢。

等身旁人告辞离开，张日山抬眼，视线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齐愿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襟，嘴角抑制不住轻轻上扬，这是她来到北平之后，心心念念盼来的相见。

街边秋风卷着槐叶簌簌飘落，人声车马喧嚣不绝，可张日山的世界一瞬间安静下来。

方才远远瞥见那道熟悉身影的时候，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这些时日，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刻，思念不受理智管束，不受岁月阻隔，反反复复漫上心头。他一向自持克制，惯于把情绪压在心底，以为早已将这份念想死死封存，可直到齐愿真切站在不远之处，眉眼鲜活，就那样实实在在立在秋风里，那些压抑许久的思念，轰然冲破了心防。

他站在原地短暂失神，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多年浮沉，见过生死风波，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望着齐愿，眼底那层常年覆着的清冷薄冰悄然融化。心底翻涌的想念汹涌滚烫，一遍遍在告诉他，不是幻影，是真的，她就在眼前。

他失神片刻，快步穿过落叶走向她，深邃的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眼底翻涌藏不住的惦念。低沉嗓音微哑

齐愿这句话落下，张日山再也绷不住长久克制的理智。他微微俯身，手臂稳稳伸过来，将齐愿轻轻揽进怀里。

许久积压的思念在此刻全部有了归处。他下颌轻轻虚抵在她的发顶，没有用力收紧，却不肯轻易松开。

齐愿猝不及防落入他怀中，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烟草与冷木香气。

张日山闭了闭眼，胸腔浅浅起伏，无数日夜独自熬过去的惦念，终于在此刻得以安放。他声音压得很低，闷闷地埋在她发丝间

齐愿从他怀里出来抬头看着张日山她总感觉他哪变了

张日山此话一出齐愿立马红了脸

齐愿伸出手去，而张日山则边笑边躲，两人就这样嬉笑着打闹了起来。

张日山后来每每回想，那段与齐愿相伴的时光，或许是他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日子了。那时的日子简单而纯粹，没有纷扰和忧愁，只有两个人之间最真挚的情谊。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