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凶案现场的旧人

城西废弃冷库的血腥味裹着寒风往鼻子里钻，陆衍刚拉好警戒线，抬眼就看见穿白大褂的人蹲在尸体旁，露出来的侧脸白得发晃，跟三年前他最后见的那回一模一样。

他指节攥得咔哒响，脚先脑子一步迈了过去。

那人指尖还捏着半枚带血的银质纽扣，闻言抬眼，眼尾那颗小痣晃得陆衍太阳穴突突跳。

她声音比以前冷了点，指尖捏着的纽扣转了半圈，恰好露出背面刻着的那个歪歪扭扭的“L”。

陆衍的目光钉在那枚纽扣上，后槽牙咬得发疼。这是三年前那起悬案里，唯一消失的物证。

他刚要开口，身后废弃的货架突然发出吱呀一声响，阴影里有反光晃过，冲着苏清的后背直直扎了过来。

陆衍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

后背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时，陆衍闷哼了一声，把怀里的人护得严严实实。

阴影里的人见没击中，转身就往冷库后门跑，脚步声砸得地板哐哐响。

他按着胳膊上的伤口爬起来，目光扫过苏清手里还攥着的那枚纽扣。

他指尖还沾着胳膊上蹭的血，直接按在了那枚纽扣上。

苏清抬眼盯着他攥着纽扣的手，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陆衍喉结滚了滚，指尖把那枚纽扣捏得更紧。

苏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一把将纽扣从他手里抽了回来。

陆衍的脸瞬间沉了下去，指节捏得发白。

苏清把纽扣装进证物袋，指尖在袋身敲了敲。

冷风卷着血腥味扫过来，两人视线撞在一块，谁都没退。

陆衍胳膊上的血滴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红。

他刚迈步，口袋里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响起来，传来队员急吼吼的声音。

苏清捏着证物袋的手猛地一顿。

她把证物袋塞进随身的勘验箱，抬眼扫了下他还在流血的胳膊。

陆衍抬脚就往后门走，没看见身后苏清盯着他背影，指尖攥得发白。

苏清快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他没受伤的那只胳膊。

陆衍脚步顿住，回头就撞进她淬了冰的眼神里。

旁边的小警员赶紧拎着急救包跑过来，手忙脚乱给陆衍擦碘伏。

苏清冷着脸伸手夺过棉签，下手比小警员还重。

陆衍疼得嘴角抽了抽，没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