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悄悄靠近的晚风

日子一天天流转，初秋的风渐渐温柔，吹走了盛夏的燥热。

两人的同桌日常，慢慢变得默契又温柔。

沈清堂会习惯性帮他整理乱掉的桌面，把他揉皱的试卷铺平。

韩子贤会默默记住她的小习惯，知道她怕晒，晴天会悄悄拉上窗边一半的窗帘；知道她做题喜欢安静，有人吵闹时，他会冷眼出声制止。

他依旧不爱学习，依旧成绩垫底，依旧偶尔和老师起冲突。

但他所有的叛逆和桀骜，从来不对沈清堂。

他对外是浑身带刺的少年，对她，却藏着无人知晓的温柔。

这天下午，英语老师拖堂，临近放学，夕阳斜斜洒进教室，温暖又慵懒。

英语老师抽查单词背诵，随机点名，点到了韩子贤。

全班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谁都知道，韩子贤从来不会背单词。

老师冷声道：“站起来背诵Unit3单词。”

韩子贤缓缓起身，垂着眼，一言不发。

不会，一个都不会。

老师皱眉，正要当众批评，沈清堂的笔尖轻轻在课本侧边敲了敲。

极轻的动作，无人察觉，只有站在旁边的韩子贤看清了。

她用最细微的口型，悄悄给他提示。

温柔、快速、小心翼翼，帮他避开当众难堪。

韩子贤看着她认真帮忙的模样，心口软软的。

他跟着她的口型，磕磕绊绊背出了几个单词。

不算流利，却完整背完了大半。

英语老师有些意外，没再批评，摆摆手让他坐下。

坐下的瞬间，韩子贤侧头看向沈清堂。

女孩已经低头继续看书，侧脸恬静温柔，仿佛刚刚悄悄帮他解围的人不是她。

“谢谢你。”他低声说。

沈清堂轻轻摇头：“不难，抽空背背就会了。”

“我很笨的。”韩子贤难得低声自嘲，语气带着少年的落寞，“我学不会这些，永远赶不上你们。”

沈清堂闻言，抬眸认真看着他，眼神清澈又真诚：“没有人天生赶不上别人，你只是没认真学而已。你很聪明的，只是不用在学习上。”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聪明。

所有人都只说他懒惰、差劲、无可救药。

夕阳落在两人之间，晚风轻轻拂过桌面。

少年看着眼前干净温柔的女孩，心底那片荒芜的土地，悄悄开出了一朵温柔的花。

他想，如果可以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如果早点遇见你，我或许，不会荒废这么多年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