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太后的夸赞,席下的谢国公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太后也是第一次见这谢婉儿,表明看着虽然穿着偏素雅清丽些,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再见这仪容举止也都颇有规矩,初印象是留住了。
好歹也是要和皇家子嗣适婚的,作为长辈而言,她肯定会多打量一番。

嗯…不错,越发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谢国公这教女有方啊。
原本还在泰然自得坐在原位的谢国公,在突然听见了太后的点名,连忙慌不择路放下手中的杯盏,仓匆起身毕恭毕敬的回复。

太后娘娘缪赞了,能得您的赏识,是微臣小女的荣幸。
听到这夸赞,坐在谢国公身旁的谢怜儿,眼中略微带着一丝不满的看着殿中央的人影。
同样是谢国公府的女儿,凭什么她谢婉儿就有能够在太后面前露面的机会?
而她呢?还得靠自己使劲的在他们面前刷存在感?
越想越觉得气愤,谢怜儿那原本精致美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怒意。但她只能将这份情绪憋在心底,任由它如烈火般燃烧却不敢表露分毫。
直到太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仍身处宫内,急忙收敛心神,将所有不安与愤怒都深藏于平静无波的表情之下。
太后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意,不经意间扫视了一眼座下的几位皇子。就在不久前,当沈汐和步入大殿中央之时,众皇子们还像是躲避瘟神般移开视线,深怕这天大的“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那么此时此刻,这对比就很强烈了,以太子为首,似乎……
在太后的印象里,这位太子就一直把目光放在对面上,起初她还奇怪他在注视着什么,直到谢怜儿站在大殿中央,言行举止都能看出其良好的原生家庭教养,萧华雍的视线就这样一直跟随着她,嘴角始终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
而后面的…
信王萧长赢还是那一副模样,表面上看似乎真的在细细品着杯盏中的酒,甚至还有意无意的与后边的几位大臣低声探讨着这美酒的味道。
可若是细看的话,才会发现,他的眼神总是时不时的便瞥了一眼眼中的人影,只是极快,极轻,极其——满不轻心的一眼的观察着。
更别提那后面的年纪更小的萧长瑜与萧长赢了,所谓年纪小就是藏不住事,更别提前面还有太子在打着“榜样”,两个人似乎也很好奇一般,直勾勾的看着殿中的人影,丝毫不避违。
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太后,只是慢悠悠的把目光收了回去,而后极其自然的看着殿下正垂着眸的谢婉儿身上。

婉儿不比汐和,自小就长在这京城,哀家虽也是第一次见长大后的你,可不知为何心中也感到欢喜。

小时候你作为安陵的伴读入宫,那时候还只有这么点呢。
太后笑着唠起家常,伸手在膝前比划了一下,一副十分自来熟的模样。
只不过,她说的这些,谢婉儿肯定是没有印象的,但又不可能点名出来,只能规矩的回应着。
是,儿时不懂事,还得是太后娘娘不怜辛苦的照顾着臣女。


唉,不辛苦不辛苦,哀家甚是满意呢!
一边唠嗑着,太后一边顺势便打开了话题。

婉儿啊,你自幼就出入过宫内,对众皇子也是彼此相知的,若是心中有需求的,也尽管说来,今天当着你阿爹的面,若是能凑成一副良好的姻缘也是皆大欢喜不是?

是是,听闻你和小九还算熟悉,若是——
听着太后终于说到了重点上,祐宁帝便连忙顺势往下接,且特意提了萧长赢。
面对于两位圣上的一番话语威压下,说心中半分不慌的,谢婉儿做不到,此刻她才算体会到了方才沈汐和面对的压力。
但不同的是,沈汐和不仅脑子转的快,而且游刃有余,像是料到了他们一定会顾及到沈家背后的西北兵权一般,不敢上来就硬让她选,随便搪塞几句也就过去了。
而此时此刻,谢婉儿看着垂着眸,规规矩矩的站在殿中央,心里在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无声的酝酿了好几个借口,可却一一的都被她否决了。
沈汐和的亲爹远在西北,不管她最后怎么选,最后应该都是通知他的结果。
而她谢婉儿的亲爹此时此刻就一同在这席上坐着,她的一举一动都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按照先前喜鹊的暗报,谢国公属意的是信王。
若她也选了信王,自然正中他下怀。
可她…又怎么会真的乖乖做任家族摆布的棋子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众人都在等着永平郡主的答应,大殿门口突如其来的响起了一道凸凹的男性声音。
这声音,包括她,都从未听过……
【咔】1
写得好有氛围感,代入感超强,看着很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