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几日就是皇祖母的寿宴了,到时候,我去寻她。
天圆虽然疑惑,但听见他这样说,还是只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而萧华雍虽然表面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心里也突然有些没底了。
他当初趁着萧长赢昏迷之时,才让天圆从他身上搜到了《胭脂录》的时候,在场的只有他们三人。
按理说,除了因受重伤已经昏迷不醒的萧长赢之外,就只有他和天圆知道这事,那么,谢婉儿又是从哪儿得知的呢?
她不仅知晓《胭脂录》的存在,更能精准地锁定其所在,从而无声无息地从他身上将其窃取走。不论她的目的何在,仅凭这份胆识与手段,便已让萧华雍对她产生了不同以往的新看法。
他原本以为,这谢婉儿只是一个小女娘罢了,起码,从他在谢韫怀那里,初次相见的时候就是这样认为的,拥有着显赫的身世的她,与谢韫怀一母同袍。
萧华雍与谢韫怀有着过命的交情,初见她之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硬要说的话,第一印象就是虽然穿着粗布麻衣的衣裳,但也难以掩饰其中的美貌,再加上谢韫怀的讲述,从而对他的这个妹妹,自然也就没多加防备。
当他告知谢韫怀要去寻《胭脂录》之时,谢韫怀因为他身上还有伤在身,而自己又不便随行,便让谢婉儿一同跟去。
以往妹妹一直在身边打着下手,不说复杂的,基础的救人手法她还是学了一二的,便让跟着好护着萧华雍体内的毒素不复发。
而随行的这一路上,谢婉儿也一直挺循规蹈矩的,真的就像是被他哥命名的随行医者,并没有出过任何不妥之处。
当时赌坊押注,所有人都在押沈汐和的时候,他当时的眼中只有身旁的小女娘,她随行的那段时间,日渐相处下来,萧华雍也发现了她的不同点。
与谢韫怀相比,哥哥肯息事宁人,肯主动退出成全他人,肯不计较太多得失,宁愿自己舍弃一身荣华富贵,也要选择归隐山林,远离京城纷争。
而谢婉儿呢?她不同,妹妹睚眦必报,她没有那么大的胸襟,印象中,有一次途中有个醉鬼痴汉想要吃她豆腐,就被她随身携带的药粉一撒,事后,整整一个周下来,都腹泻不止,连酒都不敢碰一下了。
至于这事他是如何得知的,还是被天圆意间撞见才敢来汇报他的。
也是那一次,他知道她的胆子大一点,但却没想过会那么大,直到《胭脂录》被窃……

【也不知,韫怀要是知道他这妹妹有这么大的胆子,会是做何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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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晴朗的天空,烈日炙烤着大地,转瞬间却毫无征兆地下起了淅沥小雨。谢婉儿正为了参加太后的寿宴而特意出府,刚从裁缝铺中取回新裁制的衣裳,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雨点打了个措手不及。
四周的百姓们顿时陷入一片慌乱之中,匆忙收拾手边之物后,四处逃散而去,街道上顿时便空无人烟。
喜鹊仰望着天空,雨滴逐渐密集起来,而她出门时却忘了带伞。手中紧紧护着刚打包好的新衣裳,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谢婉儿一把拉住手臂,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向不远处的屋檐下奔去。
两人迅速躲进那处空置的地方,暂时避开了倾盆而下的雨水。
到了安全之地后,喜鹊连忙先把礼盒放在一旁,顾不上自己,连忙凑到谢婉儿的身边帮忙理了理略微被打湿的发丝,又微微曲膝,目光往下看,随着放在了裙摆边上。

郡主,您的裙摆被弄脏了…
听到这话,谢婉儿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脚下的裙摆,原本精致干净的衣角确实是被雨水和混合物弄得一团的黑污水,许是方才跑的太急了,路上踩到了什么水坑吧。
无碍,一点污水罢了,回府换件便是。

就在二人于屋檐下相互整理着被雨水打湿的衣裳时,一阵不急不躁的脚步声自远处缓缓传来。谢婉儿的动作骤然停滞,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
雨雾轻笼,一位身姿挺拔如松的男子缓缓步入视线。他穿着一袭玄棕色长袍,内衬洁白衣衫,在这朦胧之中更显几分神秘。
手中握着的伞柄微微倾斜,将面容半掩于伞面之下,让人难以窥见其真容。唯有那双踏在湿润地面上的靴子,发出清脆的水声,自远而近,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谢婉儿就这样看着他越走越近,直到,靠近屋檐下才缓缓站立,随之而来的,就是那只手正握着伞面微微上浮,露出了那张在雨幕之中逐渐清晰的脸庞。

在看清了他的长相之时,谢婉儿的身子顿时一僵,一股没来由的寒冷爬上了她的脊背。
【萧…】

【萧长卿…?!】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