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清风拂过东宫院门前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陈浚铭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丝丝血腥气,听到甲胄碰撞的声音,摸扶着手中的半块玉佩,觉察来人满怀希冀的望过去,却在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骤然楞住,眼底弥漫出一丝落寞,

太子殿下怎的了?怎见到来人是臣变骤然怅惘了,莫非太子殿下早有来人心选,莫不是那正在边关镇守的陈将军陈奕恒吧

左统领莫要胡说,据我所知镇南王府可不与我这太子府同路,奇函兄不去见你那心上人杨世子都来我这东宫做客了
陈浚铭不禁挖苦道。两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奇函兄这是又与博文兄闹别扭,故跑我这东宫躲清闲来了

哎,那可不是

罢了,不说了,坐下饮杯茶吧

就知道你们都在这儿,闲暇无事,怎不到太傅府去找我,这几天我可是无聊的紧

今儿我这东宫倒是热闹,桂源兄怎的忙里偷闲来这儿做客了

哎,别提了,我爹非让我温习那劳什子四书五经,说好让我未来接他的班

函瑞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左奇函用吃瓜的眼神看像张桂源

来了来了,途中路过集市,发现新开了家摊位专卖酸辣粉想着浚铭就好这口便让桂源先行一步,这部途中又偶遇博文便一起来了”

浚铭最近过得怎样?这太子府是有些冷清,也不知陈奕恒何时回来”
听即此陈浚铭不紧有些惆怅

怎的,我在的时候没见你们一个两个想我走了倒是
众人听到声音不约而同的正愣
陈浚铭猛的抬头望向门口那心心念念的身影心里的万分委屈都化作了控制不住的泪水他再也无法遏制住自己,猛地奔过去,抱住陈奕恒
众人识趣的退到前院

这可就剩聂公子和陈公子没到场了,话说他俩作为江南富商,去江南照理家业倒是比我们要轻松闲适多了

那可不啥时候我也能像他俩这么有钱”

你还知道回来,你知道我听到雁门关的急报的时候有多担心你吗?

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瞧我还给你带了许多边关的新奇玩意儿,想着你肯定喜欢

谁稀罕你那劳什子东西,我只要你能平安地站在我面前

我这不是为了多挣些军功好更好地辅佐你名正言顺的登上那个位置吗?

可你根本就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看你这一身的伤

痛吗…

哎哟好痛要痛死了,铭铭给我吹吹就不痛啦

陈奕恒不要拿你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哎呦,我这么厉害匈奴连我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再说我心悦你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和你在一起,我才舍不得死呢

你少贫了,这次又能陪我多久?”
陈奕恒不语,只是默默将陈浚铭圈在怀里,疯狂的吮吸这份难得安宁,他知道这次一走就不一定能回来了,他多想时光就只停留在这一刻,世间纷纷,周遭万物,唯有他和陈浚铭,彼此相拥,互知心意,耳边围绕着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情意绵绵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肩上背负的是苍苍众生。情到深处时,陈奕恒也只是吻了吻陈浚铭的衣角。他懂他注定要参与这场不负天下为负一人的游戏可陈浚铭不行他背后还有整个燕国,所以这个骗子就让他来当吧
果然宫中的传召声如一双狠厉的双手,紧紧捏住了他的心脏他知道他这次要做一个骗子了,也会是最后一次,陈浚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轻轻攥住陈奕恒的衣角

可不可以不去?就这一次就这一次留下来陪我。我只要这一次
话落陈浚铭抬起他那他早已布满泪痕的脸庞,眼角通红的望向陈奕恒话语中是藏不住的哽咽
可陈奕恒到最后也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地跟着传召的公公走他哪会不知陛下的用意,匈奴大举压境南疆故土尚未收回,北疆又陷入战火纷飞。这一去塞外呼啸,怕是再也踏不回这东宫的花前月下。可他一身戎装在身肩上扛着的不只,他自己的性命更是芸芸众生职位在此,诸多身不由己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他若不去,他就只会是陈浚铭如此那样,那还是他去吧至少浚铭他是安全的

你就不怕我恨你一辈子吗!
陈奕恒脚步一顿,他听出陈俊铭言语中的哽咽,可他不敢回头,他怕他一回头变舍不得走了

恨吗?恨也好,爱也罢,至少我的铭铭心里还有我,他还记得我,那就好
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转身赴大殿领旨
陛下当堂命他和左奇函领兵驰援雁门关抵挡匈奴铁骑
陈奕恒指尖轻拂腰间的半块玉佩,暗自心想

我会回来的浚铭等我…
第二日天色还未大亮,塞上风沙弥漫陈奕恒不敢亲自前去东宫他怕看到陈俊铭通红的眼眶只敢命内侍报一声保重
左奇函则在镇南王府门口翻身下马踱步不前,这时的杨博文刚得知宫中的消息,匆忙的想要前去找左奇函却迎面撞上门口的他

奔奔,我要走了,这一去不知是否能回来若我有幸以保全性命回来见你,你能否同无共同游历这山川美景

好,我等你…若你只余残肢断臂我定恨你一辈子
过了半月…
边关兵力不及向京城发送急报,请求支援张桂源主动请缨前往支援燃未等援军置左奇函与陈奕恒却都已尽皆阵亡片甲不存
敌军的长枪刺穿胸膛时,陈奕恒紧握怀中玉佩

臣此生不负家国,唯负殿下,如还有来世,臣只愿做殿下一人的阿恒

这时左奇函那边张桂源应该已经到了,他还能见到杨博文真好…殿下我先到那边等你…
而另一边当敌军那赤焰腾空的火油曼上左奇函的衣摆时他海中只闪过与杨博文立下誓言的情景

奔奔对不起,这次我真的骗了你,不过能让奔奔恨我一辈子,也算是我左奇函在这世间活过一次的证明吧

这时陈奕恒那边援军应该已经到了,真羡慕他还能见到自己的心上人”
而这时的京城大雪三日连绵未绝雾凇沆砀上下一白
东宫内

博文可知他二人如今如何了,陈奕恒不知怎的已经一周未与我回过书信了

我也不知左奇函也好久未与我通书信想来也是一周有余…

话说陛下不是下旨让张桂源去支援他们吗,有他们三个在肯定能打赢这场仗,让匈奴见识到我们大燕的厉害,话说张桂源还答应说要给我放烟花呢,到时候和你们一起来,我们还一起喝酒
但他三人心中仍曼起丝丝担忧

报边关及报雁门关失守,陈将军与左统领为掩护城中百姓安全撤退请各自带领200精兵殊死抵抗后,因为军力不胜援军未持弹尽粮绝不幸牺牲……陈将军死而不跪,左统领化为焦尸,而后支援的太傅之子张世子也因在洛门峡惨遭埋伏片甲无归,万箭穿心死后被敌方将领辱尸…”
陈浚铭手中的玉佩应声碎裂,窗外风雪呼啸,陈俊明将在原地无声落泪,胸腔里的痛撕骨蚀魂岁月残片散在青砖上,沾了落在地上的雪冰的刺骨,陈俊你踉跄得像虚空中抓去40还能触到那人夹住的温度,随即再也支撑不著肩膀剧烈颤抖,在呼啸的风学中压抑的哭声时隐时现,落在他身上的雪花就好是封杀弥漫中那陈奕恒尸身的白雪便是硬了那句

今朝若是同林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可是陈奕恒,我是不是看不到你白头发的样子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跑到东宫后院的海棠花树下“

长命灯灭了……他为什么会灭呢?他不该灭的

陈奕恒你又骗了我,你明知道我最讨厌你欺骗我,你就不怕我真的恨你一辈子吗

肯定不会的,左奇函还约着和我一起去游历山川的,怎么可能又把我自己丢下,这肯定是假的

进宫我们去进宫,以我们三人的身份要去边塞支援再不过了
说即此三人连忙赶到宫中向陛下请旨前往边塞救急陛下随即应予命他三人在三日后前往雁门关救急
塞外黄沙翻涌,却人盖不住那浓郁的血腥气似为这平凡的土地平添了份肃杀之意、满地凝固黑红的血城墙上零零散散插满了箭矢,太子率领3千精兵一举夺魁等看到陈奕恒的尸体时,他手中还死死攥着另一半玉佩,因太过用力而产生裂痕,指节攥的发白至死仍未松手,陈浚铭跪在他面前将两半残缺破碎的玉贴合在一起,他俯身抱住那冰冷僵硬人放声痛哭,可风雪似乎掩埋掉了所有哭声

你怎么这么傻啊?陈奕恒我不恨你,我爱你
而另一边杨博文看到左奇函时因不敢确认而连连后退,可焦尸身下那唯一未被烧毁的地方却是他亲手为左奇函绣的图腾最终趴在左的身上哭晕过去

左奇函你起来呀,一起来带我去游历山川的你骗我你不会回来了
张函瑞这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桂源身上空无一物,只有一个个被兵器戳出来的血洞敌方把它的衣服扒了挂在落门峡的戍边头颅被割下死不瞑目张函瑞慌忙地将外袍从自己身上脱下向张桂源盖去

是谁干的?我要去杀了他是谁干的?
当聂罕二人从江南水乡听闻京城消息时早已迟了,只来得及与剩下三人一聚……

话说这绝代八公子如今只剩下当今太子、镇南王世子、当今太傅义子、江南首富聂家陈家两位小公子五人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嘿,左奇函他说你死了你听见没有?

去去去,他不也说你死了吗?而且你死得比我还惨。

我去这个说书先生给我说还挺帅,不愧是本将军

一个两个别贫了,快回东宫,本太子今天想吃涮羊肉

今天所有消费由本公子买单

哇哦可以啊聂玮辰
几人边说边向东宫走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