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无题

醉后一夜,被帝王宠上天

腊月二十九,宫里开始挂灯笼。从午门到乾清宫,一路朱红的宫灯缀在廊檐下,夜里点起来,像一串串悬在半空中的暖色糖葫芦。

毓庆宫西院也挂了四盏小灯笼,是康熙亲自让人送来的。春杏踩着梯子挂好,下来时搓着手笑:"格格您看,皇上送的灯笼比旁处都精巧些,底下还坠了穗子。"

忆梦裹着厚斗篷站在廊下,仰头看着那四盏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的灯笼。烛光透过朱红的纱罩,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暖融融的光。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快四个月了,腰身圆润,走快了会微微喘。

"明儿除夕,"春杏扶她回屋,"皇上会来吗?"

忆梦坐回榻上,抱着汤婆子想了想:"他今晚要在乾清宫赐宴群臣,守岁的时候还有太和殿的典礼……怕是忙不过来。"

春杏正要说什么,院门忽然被推开了。康熙裹着一件玄色狐裘大步走进来,肩头落了一层细雪。他进门时先跺了跺靴子上的雪,才掀帘进来。

"谁说朕忙不过来?"

忆梦愣了一下:"你今晚不是要赐宴?"

康熙解了狐裘递给春杏,在她对面坐下:"赐完了。朕让他们喝着,自己先走了。"

"你自己先走了?"忆梦瞪眼,"年节赐宴,皇帝提前离席——"

"朕说身子不适。"康熙面不改色,"反正该赏的都赏了,剩下那帮老臣喝酒划拳,朕在那儿他们也放不开。"

忆梦看着他理所应当的样子,想说他两句又忍不住笑了:"你堂堂天子,编这种借口……"

"朕来看朕的皇后和皇子皇女,"康熙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怎么了?"

忆梦被他那句"皇后"说得耳根发热,别过脸去没接话。可嘴角翘起的弧度藏不住,被康熙看得清清楚楚。他笑了一声,把人往怀里揽了揽。

窗外雪又下起来了。细碎的雪花在灯笼光里打着旋儿落下来,院里安安静静的,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宫宴上的丝竹声,飘飘忽忽,像是隔了一层水。

"明儿除夕,"康熙忽然开口,"去慈宁宫一起用膳。皇祖母说想见你。"

忆梦从他怀里抬起头:"太后娘娘知道……?"

"知道。"康熙低头看她,"皇祖母早就猜到了。你跑了以后她让人查过,那方印章是她亲手按在你手上的。她说——"他顿了顿,学着太后的语气,"'玉掌明珠,合该是一对。那丫头第一次进宫我就瞧出来了,眼睛里有东西。'"

忆梦的脸红透了:"太后娘娘胡说……"

"她老人家看人很准。"康熙搂紧了她,"明儿你穿暖和些,朕让人备了软轿。皇祖母那儿有好些补品要给你。"

忆梦"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窗外的雪越下越密,灯笼光映在雪地上,一片温柔的橘红。她忽然想起什么,闷声问:"那我……以后是什么名分?"

康熙低头看她,她窝在他怀里只露出半个发顶,耳尖红红的,像是在问一件顶要紧又顶害羞的事。他伸手把那缕散落的碎发别到她耳后,声音低低的:"年后,朕让礼部拟旨。封后大典定在开春,等孩子出生前把名分定下来。你安心住着,什么心都不用操。"

忆梦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

---

除夕夜,慈宁宫灯火通明。

太后坐在上首,穿了件暗红团花的吉服,鬓边簪了一朵红绒花,衬得老人家红光满面。她左手边坐着康熙,右手边空着一个位子。忆梦被春杏搀进来时,太后眼睛一亮,拍了拍身边的软垫:"来来来,坐祖母身边来。"

忆梦行了个礼,小心翼翼地坐下。太后目光往她小腹上扫了扫,笑得眉眼弯弯:"几个月了?"

"回太后,快四个月了。"

太后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肚子,扭头瞪了康熙一眼:"你倒是动作快。才几个月,就把人家肚子弄大了,名分还没给。像话吗?"

康熙难得地露出几分局促:"年后就办。"

"这还差不多。"太后冷哼一声,转头又笑眯眯地看着忆梦,从腕上褪下一只羊脂玉镯塞进她手里,"拿着。祖母给的,镇宅保平安。肚子里那两个,祖母隔辈疼。"

忆梦捧着那只温润的玉镯,眼圈又红了。她低头道了谢,把玉镯小心地套进手腕里。太后看着她戴好,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招呼宫女端来一盅热腾腾的参鸡汤。

"喝。喝完还有燕窝。你一个人吃三个人的份,别省着。"

忆梦端着汤碗,看着面前堆成小山似的补品,又看了看旁边康熙忍笑的表情,忽然觉得这几个月经历的一切——从那一夜的慌乱,到一路南逃,到水月庵里独自看书的深夜,到如今坐在慈宁宫暖融融的灯下——像一场漫长又荒唐的梦。

可这梦的结局是好的。姐姐出嫁了,惠妃被废了,她肚子里有两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身边坐着她堂兄、当今天子、她孩子的阿玛。

她低头喝了一口参鸡汤,暖意从胃里漫到四肢百骸。

"慢点喝。"康熙在对面递了块帕子过来,"烫。"

忆梦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抬头看了他一眼。烛火下,他的侧脸被暖光映得柔和了许多,眼底有淡淡的红血丝——大约是这几天忙年节的事没睡好。可她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她,两个人目光撞上,都微微弯了嘴角。1

段评

这对也太甜了吧

太后看在眼里,端起茶盏遮了半张脸,笑着摇了摇头。

窗外,新年的钟声从太和殿方向隐隐传来。一声接一声,沉稳悠长,像在告诉所有人——旧事翻篇,新岁可期。

---

守完岁,忆梦回毓庆宫时已经困得眼皮打架。

康熙把她从软轿里抱下来,一路抱进屋里放在床上。她迷迷糊糊地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嘟囔了一句"你明天还来吗……",话音没落就睡着了。

康熙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嘴角还弯着,像是在梦里也高兴。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俯身在她眉心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来。"他低声说,"天天来。"

他吹了灯,带上门走了。夜雪还在下,毓庆宫西院的四盏红灯笼在雪夜里亮着暖融融的光,像四颗悬在夜色里的小太阳。

---

【天幕·叶罗丽仙境·花蕾堡】

王默靠在窗台上,手里攥着帕子,眼睛红红的却笑得嘴都合不拢:"太后娘娘说'隔辈疼'的时候,我都要融化了……"

罗丽坐在她肩头晃着腿:"太后娘娘好慈祥啊!还给了她玉镯子!"

"而且康熙爷爷说'年后让礼部拟旨'!"王默捂脸,"封后大典!他要立她当皇后了!"

建鹏在旁边啃着苹果,嘟囔道:"这皇帝办事还挺利索。案子查了,名分给了,孩子也快生了。"

舒言推了推眼镜:"按时间线推算,封后大典应在明年春季,届时忆梦格格怀孕五到六个月。此时册封,既正了名分,又不至于因月份太大不便行礼。"

陈思思笑着点头:"考虑得很周全。这位康熙皇帝确实是用心了。"

王默仰头朝天幕喊:"忆梦!你要当皇后了!以后两个宝宝就是皇子皇女了!你听见了没有!"

天幕上金光浮动,浮现一行字:

【腊月除夕,灯笼映雪。她说'你明天还来吗',他说'天天来'。玉掌明珠,从印在掌心那一刻起,就再没分开过。】

王默看完那行字,又哭了,一边哭一边笑:"太甜了太甜了……这碗狗粮我吃了!"

---

【天幕·乾隆三十八年·御花园】

小燕子坐在石凳上,脸上还挂着泪痕,嘴里塞着紫薇递来的梅花糕,腮帮子鼓鼓的:"她当皇后了!年后就办!两个娃出生就是正儿八经的皇子皇女了!"

紫薇笑着给她擦嘴:"你慢点吃。圣祖爷总算是把名分给定下来了。"

"太后娘娘那段我笑死了——'你倒是动作快,名分还没给,像话吗'——"小燕子学着太后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康熙爷爷被训得一句话都不敢回!"

五阿哥笑着摇头:"在皇祖母面前,圣祖爷也就是个普通孙子。"

小燕子仰头朝天幕喊:"忆梦!你婆婆——不对,你堂婆婆——也不对,太后娘娘对你是真好!你以后好好孝顺她!"

她喊完忽然顿了顿,扭头看紫薇:"等等,忆梦是康熙的堂妹,按辈分太后应该是她堂祖母……这辈分好乱……"

紫薇笑着摆手:"皇家的事,别算了。反正就是一家人。"

小燕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仰头喊了一嗓子:"不管了!一家人!好好过年!"

天幕上,画面定格在毓庆宫西院——四盏红灯笼在雪夜里亮着,烛光映在雪地上,橘红一片。屋里有温暖的灯光透出窗纸,隐约映出一个人裹被而卧的影子。

檐下风铃被夜风吹动,叮咚一声。

新年的钟声从太和殿传来,遥遥的,像是在说——旧事已过,新岁平安。

乾清宫里,乾隆批完最后一本折子,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宫灯如昼,瑞雪纷飞。他抬头看了看天幕上那幅安宁静好的画面,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过年了。"

他转身走回案前,提笔在空白的新年贺笺上写了一行字:

玉掌明珠,岁岁平安。

然后搁笔,熄灯,推门走入夜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