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虽离开了朝阳殿,没走多远却还能听见屋内小皇帝的哭泣声。
让他莫名的心烦意乱,止住了脚步。
“殿下,府内还有未批完的奏折……”
祁越看着愣住的容与,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容与抬手,打断了祁越的话。
转身朝朝阳殿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大步离开了。
可朝阳殿内就没这么平静了。
一群人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无人知晓小皇帝为何一直哭个不停。
柳公公上前拿小皇帝最喜欢的玩具,吃食安慰,也无果。
[000:“呃……宿主大大你这样真的好么?”]
000有些诧异地开口。
自家宿主大大居然让它录下他的哭泣声,然后一直循环播放,自己却躲在空间里吃薯片。
[“有什么不好的?”]
狗男人!
居然这么说他!
看他怎么收拾他!
季棠棠气呼呼地“吭哧吭哧”的咬着薯片。
就这样,季棠棠的哭声回荡在朝阳殿内整整一晚上。
直到天快亮时,季棠棠才让000停止播放,假装哭晕了过去。
而容与却也一整晚未睡。
只要他一闭眼,便满脑子都是朝阳殿中小皇帝那副勾魂摄魄的模样。
未到卯时便早早起了床,想着看会书摒除杂念。
刚打开书,却又想起了小皇帝那光滑如凝脂的肌肤/触/感,呼吸瞬间一窒。
容与抬手捏了捏眉心,轻叹了一口气。
他这是,怎么了……
容与将一字未看的书合上,见时辰差不多了,也不用早膳,急急忙忙地往宫里赶。
明知小皇帝不可能按时起床,可他偏偏想让小皇帝醒来时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他。
深秋的清晨湿气重,容与却只堪堪披了一件绣着金丝的月白色披风,倒衬得他身形更为颀长,只是脸上还是一贯的冷淡疏离,让人望而生畏。
“奴才参见摄政王殿下。”
柳公公收到下人的来报,却不舍得吵醒刚刚睡着的小皇帝,便硬着头皮出门迎接。
容与朝他点点头,淡漠开口问道,
“陛下呢?还未醒?”
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
柳公公急忙跪下,回容与的话。
“回殿下,昨日殿下走后,陛下便哭了整整一晚,直到天亮边才堪堪睡下。”
“奴才斗胆请殿下让陛下多睡一会儿吧……”
柳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一向受到众人的敬重,也只有他敢这么和容与说话。
“哭了一晚上?!”
容与重复了一遍柳公公的话,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紧张。
[000:“宿主大大!男主来了!”]
000按照自家宿主大大的要求在容与来的时候叫醒他。
虽然它不知道宿主大大这么做的原因,但它相信肯定过不了多久,男主就会被自家宿主大大吃得死死的。
“唔……”
季棠棠哑着嗓音轻轻呢喃了一声。
“是摄政王来了吗?”
一旁的小夏子急忙上前,替季棠棠拉开纱帐。
“回陛下,是摄政王殿下。”
“啊——摄政王来了!”
“朕居然还睡着!?你们怎么也不叫醒朕?!”
季棠棠一脸焦急,急忙掀开被子,也顾不上穿鞋,着急忙慌地往外跑。
“摄政王……”
容与在与柳公公说话间,便看见殿里的房门被猛然推开。
小皇帝只穿了薄薄的一身明黄色薄衫便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太监拿着披风,着急忙慌的跟在小皇帝身后,生怕因为没有及时给小皇帝披上披风而被责罚。
季棠棠哪里顾得上自己,急忙跑到容与面前。
等季棠棠停下脚步,容与才清晰地看到小皇帝哭得红肿得厉害的双眸,喊着“摄政王”的声音也哑了许多。
不知为何,容与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心疼。
视线再往下,便看到了小皇帝光着小脚,顿时有些生气。
季棠棠见容与的眉间皱得更深,便忍不住开口:
“摄政王……对不起……”
“朕不是故意睡过头的……”
话音未落,容与便一把将季棠棠打横抱了起来。
“谁让你光着脚出来的?!”
“这天还这么冷!受凉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