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只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不作任何表示。
迟易见伊恩又不理会他,刚想开口哭诉,又收到了来自溟夜的死亡凝视。
便硬生生的将话咽了回去。
委屈吧啦地抱着自己的药箱。
“去查查小家伙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溟夜收回落在迟易身上的目光,转身向伊恩道。
面色凝重,眉宇间透着让人看不明白的怒气……
“找到人后,需要属下立即处置吗?”
伊恩低垂着眼帘,看到溟夜袖口处沾上了那个血奴的血液。
刚想开口提醒他,
“不用,把人带回来。”
“我亲自处置。”
溟夜微微眯了眯眼,眸光中透着冰冷嗜血的杀意。
“是。”
伊恩颔首领命便离开了。
迟易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小恩恩离开,还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嘤嘤嘤~
抿着唇,抱着自己的药箱目送伊恩离开。
可很快,迟易便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神情严肃,一脸认真的看向溟夜。
“你又发病了?”
溟夜对上迟易的目光,也不打算隐瞒,便点了点头。
眼眸里的红色依旧没有消下去,反而愈发的鲜红。
迟易急忙从药箱里取出药,倒了杯水,起身递给溟夜。
溟夜伸手接过,毫不犹豫地和着水吃了下去。
杯中的水折射出的光线落在手指上,让他微微一愣。
迟易见溟夜有些心不在焉,便出声道:
“怎么?还在担心那个小血奴?”
“放心,那药我研究了好几年,你不会不相信我的医术吧?”
“对了,这几天不要让他有剧烈运动,免得又撕裂伤口。”
说完还不忘饶有深意地看一眼溟夜。
溟夜摇了摇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随即将杯子放回了桌上。
溟夜从一旁的柜中取出一瓶酒和两个高脚杯。
熟练地醒了酒后,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迟易。
“怎么,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就打算用一杯酒打发了我啊?”
迟易好笑地看着溟夜,伸手接过酒杯晃了晃。
溟夜勾唇,拿着酒杯走到了阳台。
“小气。”
迟易低声嘟囔了一句,跟着溟夜去了阳台。
只见溟夜背靠栏杆,晃着手中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易,”
“我找到他了。”
语气平静,听不出有多大的起伏。
可迟易在溟夜身边这么久了,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一丝丝愉悦。
“哦?”
迟易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将手中的酒杯与溟夜的酒杯碰了碰,然后也小酌了一口。
“我还以为你带他回来是为了他的血。”
“那安迪呢?”
溟夜摇了摇头,
“我自始就知道不是他。”
“呵呵……那你还……”
迟易有些疑惑地看了溟夜一眼。
“既然他们想让我认为是他,为何不顺了他们的意,也好看看他们还有什么高明的手段。”
溟夜转过身,倾身倚在栏杆上,一脸不以为然。
“这样啊……”
迟易轻声一笑,“论高明,那群老狐狸哪是你的对手。”
“那那个小血奴呢?你打算怎么办?”
“不出意外,那群老狐狸已经知道了。明天估计就要让你将他交出去了。”
溟夜眼波微动,轻启唇瓣:
“他是我的。”
只四个字,就让迟易感觉到了溟夜深深的占有欲。
“啪”地一声,迟易一把拍在了溟夜肩上,
“你就这么坚信是他啊?不怕又是那群老狐狸的人?”
“是他。”
“他的眼睛告诉我就是他。”
那语气里带着毋庸置疑的坚信。
“那安迪不也是浅蓝色的眼眸吗?你怎知他不是?”
“眼神,小家伙的眼神一如从前般干净,而安迪,我只看到了野心。”
“那你要为了他,和那群老狐狸撕破脸了吗?”
“那又如何?”
溟夜慵懒地抬了抬眼眸,
“他们若是敢动他,”
溟夜伸出左手翻了翻,终于注意到了袖口上沾上的血,抬至鼻下闻了闻,竟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甜,
“大不了再沾点血罢了。”
他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迟易似乎没有想到那个小可怜居然在溟夜心中的份量这般重。
愣了愣,哑然失笑,
“得!看来溟大爷这次是真的要栽咯~”
迟易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溟夜,
“那就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咯~”
溟夜弯了弯眼睛,笑了。
“谢了。”
“哎呦喂~稀奇呀~溟大爷居然会谢我!”
“呵呵呵,快掐我一把,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得了,你这幅样子就留着给伊恩吧。”
“嗬!你还好意思说哦!我今天才见到他多久啊,你又派他出去!”
迟易没好气的白了溟夜一眼。
“我不管,这次伊恩回来后,你得给他放个假!”
“你都找到真爱了,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好兄弟还单着?!”
溟夜自然知道迟易对伊恩的心思,毕竟这家伙从小就追着伊恩跑,也就伊恩那块木头不知道吧。
“好啊。就当作这次救了小家伙的报酬。”
“成交!”
两人碰了碰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夜已深,夜空中的月亮被云朵遮去了大半,只留下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
倒让溟夜想起了小家伙的眼睛,那双勾人而不自知的眼睛里干净的仿佛落满了星星。
还好,他找到他了。
还好,他的眼睛里还有星星。
“还回去吗?”
“拜托,溟大爷,这么晚了你还让我回去?!”
“是谁半夜三更把我从家里抓过来救人啊?”
迟易一拳打在溟夜肩上,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也行,要是小家伙有事,你住这儿还可以随时救治。”
“嗬,合着我就是来给小可怜看病的呗!”
“怎么?不愿意?”
“要是不愿意的话,那伊恩可得多出去几次了……”
“别别!溟大爷,我愿意,愿意还不成么!”
溟夜弯眸浅笑,拍了拍翊,
“早点睡。”
许是药物已经发生作用,溟夜原本猩红的眼眸一点点平静下来,恢复成了金色。
随手将杯子放在桌上后,就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迟易看着溟夜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但愿那小可怜心思单纯,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