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渐渐安稳下来,呼吸慢慢平缓,眼底的水光也渐渐褪去。
确认杨博文没有大碍后,左奇函缓缓松开怀抱。
方才满眼的悔恨与温柔瞬间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冷沉与翻涌的戾气。
他替杨博文盖好薄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还泛红的后颈,语气是极致温柔的安抚:“你乖乖躺着休息,我很快回来。”
杨博文轻轻拽住他的袖口,轻声道:“别闹事……”
左奇函垂眸,指尖轻轻抚过他的手背,眼底冷意翻涌,语气却极轻:“不闹,我只是讨回公道。”
他绝不允许,有人伤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还安然无恙。
走出客厅,他拿出手机,指尖冷得发僵,拨通了电话,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字字冰冷决绝。
“今晚后街小巷,动过杨博文的所有人,全部查出来。”
“一一找到了通知我,我亲自处理。”
“我要他们,为今天的动手、纠缠、冒犯,付出全部代价。”
电话那头应声利落。
挂掉电话,晚风从落地窗吹进来,吹动他额前碎发。
眼底是覆水难收的冷戾与护短的偏执。
他可以容忍所有人对自己不敬、冒犯、任性。
唯独动杨博文,是他唯一的底线,也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从前他舍不得逼他、舍不得怪他、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
但从今往后,所有敢欺负杨博文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温柔是给杨博文的。
冷酷,是给所有伤害他的人的。
他回头望向客厅沙发上安静休憩的少年,眼底戾气瞬间尽数化为柔软。
他会护他岁岁平安,再也无灾无难。
今夜所有伤害,他会一一清算,尽数讨还。
深夜的地下车库死寂沉沉,通风管道漏下细碎的风声,混着汽车引擎冷却的低哑声响,空旷的空间将每一丝动静都无限放大。
昏暗的灯光明暗交错,映着地面零星的水渍,冷白光影切割出凌厉的明暗线条。
方才围堵刁难、出言羞辱杨博文的几个人,此刻再也没了之前嚣张跋扈的姿态。
几人狼狈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衣衫褶皱凌乱,嘴角挂着淤青,浑身绷着极致的恐惧。原本盛气凌人的气焰,在这一刻彻底被碾碎殆尽。
没人看清左奇函是怎么动的手。
只记得方才瞬间骤起的风压,和少年全然颠覆平日温和模样的戾气。
先前的左奇函,永远是温顺淡然、礼貌克制的优等生,眉眼浅淡,待人有度,仿佛世间万事都激不起他半分波澜。可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人,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周身裹着刺骨的冷戾,没有半分温度。
左奇函缓步上前,皮鞋碾过地面,发出清脆又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几人的心跳之上。
他身姿依旧挺拔,白衬衫一尘不染,干净得仿佛方才凌厉的出手、毫不留情的压制都与他无关。唯有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眸,此刻覆满层层叠叠的阴翳,漆黑一片,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他微微垂眸,俯视着地上蜷缩的几人,声线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没有一丝起伏。
“胆子很大啊。”
轻飘飘几个字,压得人呼吸发紧,浑身发冷。
有人硬着头皮想开口求饶,想辩解不过是随口玩笑,可话音刚起,就撞上左奇函冰冷刺骨的目光,所有话语瞬间卡在喉咙,连呼吸都不敢放肆。
左奇函微微俯身,指尖慵懒地垂在身侧,眼底戾气愈发浓烈。
他们仗着人多,肆意刁难、刻意羞辱,把高傲清冷的杨博文逼得窘迫难堪。
我都舍不得碰的人,他们也敢肆意招惹。
“招惹我,尚且无妨。”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冷冽,字字如冰,掷地有声。
“但敢动我的人,你们也配?”
最后一句话,裹挟着滔天怒意,彻底击碎现场仅剩的死寂
地上的几人浑身颤抖,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彻底慌了神。他们此刻才彻底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简直是人间活阎王
眼前这人的温柔与克制,从来都是伪装。
藏在清冷皮囊之下的,是碾压一切的底气,和不择手段的狠绝。
左奇函直起身,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褪去,周身戾气肆虐。
他回头示意身后的人去处理……
身后哀嚎声一片,他之若无闻。
温柔从不是他的本性。
包容、克制、温和,从来都只专属杨博文一人。
对外,他从来都是杀伐果断、绝不姑息的模样。
车库灯光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明暗交错,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条。
今夜所有欺辱,所有让杨博文受过的委屈,他会一一清算,绝不留情。
动他分毫者,他忍。
动他心上人,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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