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赛场启幕，暗流潜行

天刚蒙蒙亮，清晨微凉的风穿过星武学院高大的训练塔楼，带着金属器械淡淡的冷味。偌大的综合竞技中心早早敞开了大门，宽阔的环形赛场被数道高能防护屏障层层包裹，看台阶梯上已经陆续涌入大批学员。

万众期待的新生积分赛，如期开启。

广播清亮的播报声在场馆内来回回荡，循环播放着赛事须知与对阵分组。各个小队按着编号有序进场，机甲维修师来回穿梭，做着赛前最后的检修调试，引擎低沉的预热声响此起彼伏，喧闹声填满了场馆每一处角落。

星火小队六人跟随着人流缓步往里走，彼此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神态放松，和周围满怀期待、略带紧张的普通新生别无两样。他们刻意放慢脚步，顺着标识指引走到分配给他们的等候席位坐下，目光闲散地扫过四周，看不出半分异样。

白晟背上简易机动配件，视线看似随意掠过看台高处、场馆出入口还有机甲检修区，耳廓上贴着的微型接收器无声传输画面，压低了只有小队频道能听见的嗓音。

“标记的那几名潜伏暗棋全都到了。两个人混在维修技师队伍里，另外两个坐在东侧看台后排，全程没有互相交谈，伪装做得很完美。”

秦落星手肘轻轻搭在膝盖上，看似百无聊赖地垂着头，实则感知顺着脚下厚实的合金地板向下蔓延。一根根深埋地底的管线震动，无数细碎的震荡信号源源不断传入她的意识。

“场馆地下新增了三处临时信号端口，震动频率和高阶实验室的频段能够对上，应该是凯恩临时架设的传输节点。信号一直保持静默状态，暂时没有向外传输数据。”

姜晚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随身携带的便携终端外壳，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后台程序悄悄抓取场馆内流动的公开频段。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杂乱的代码，她快速筛查一遍，淡淡开口。

“加密数据包还没有启动，他们在等特定触发信号。我已经做好拦截备份，一旦信号激活，所有数据流都会自动留存存档。”

宋知夏目光扫过往来走动的工作人员，细心留意每个人细微的神态、呼吸节奏，轻声补充：“那四名潜伏人员生理状态十分平稳，情绪毫无起伏，明显提前做好了充足心理建设，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陆灼岩背靠座椅，宽厚的身形稳稳坐着，半兽人的敏锐听觉捕捉着周遭细碎的谈话声，不少学员都在热烈讨论今天夺冠的热门人选，几乎没有人提起星火小队。他低声说道：“周围学员闲聊，没人把我们当成有力竞争者，我们之前刻意示弱的效果保住了。”

霍炎微微颔首，视线落在赛场中央已经搭建完毕的对战擂台，冷静重申之前敲定好的战术。

“记住我们说好的三不原则。单人赛稳妥拿分，不求亮眼；小队赛正常配合，可以出现少量无伤大雅的失误。我们首要任务不是争名次，紧盯暗棋的行动轨迹，查清他们要借这场赛事完成什么筛选。”

几人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言语。

很快，第一轮单人对战抽签结果投屏到场馆正中央巨大的光屏上。星火小队抽到的对手实力中等，不算顶尖强队，也绝非容易拿捏的软柿子，恰好是最适合他们伪装身份的对手。

最先上场的是陆灼岩。

厚重的防御型机甲缓缓驶入擂台，对手是一名擅长快速突袭的老生。对战铃声响起，对方立刻提速猛攻，一连串利落迅猛的连招接连砸向陆灼岩机甲的护盾。陆灼岩稳稳格挡，防御招式标准规整，偶尔躲闪慢上半拍，被对方擦着护甲划出几道浅浅划痕，几番拉扯之后，才找准一个不算完美的破绽完成反击，拿下对局。

整场打斗看得波澜不惊，没有惊艳的绝地反杀，没有碾压式的强悍实力，仅仅是一场稳妥、中规中矩的胜利。看台之上只有零星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很快就被隔壁擂台一场精彩对决的欢呼呐喊盖了过去。

下场之后陆灼岩回到等候区，对着几人轻轻摇头：“对战全程没有收到任何针对性试探，暗棋的视线暂时没有落到我身上。”

后续上场的几人全部照着这套节奏去打。

白晟的高空机动打法流畅熟练，但几次高空变向刻意慢了少许，错过了两次绝佳的击杀时机；姜晚棠操控机甲进行近战，机械臂微调出现小小的卡顿；宋知夏一边兼顾自保一边完成模拟救援，救援流程挑得出几处可以优化的细节；秦落星对战时稳扎稳打，依靠预判躲开攻击，却刻意放过了两次能快速结束战斗的机会。

每一场对局他们都稳稳拿下，积分稳步上涨，排名停留在中游偏上的区间，一切都和霍炎预想的一模一样。

赛场另一边，混在维修队伍里的两名暗棋手里拿着检修工具，看似忙碌检查机甲零部件，眼角余光不动声色扫过一个个对战完毕走下台的学员，在几个天赋格外突出的新生身上短暂停留，手里的便携终端悄无声息记下一串数据。东侧看台那两个人低头盯着屏幕，时不时敲击几下按键，收集着擂台之上学员机甲的各项战斗参数。

姜晚棠盯着终端忽然微微一凝：“有动静了，临时端口刚刚传出一小段加密数据包，目标是几名对战爆发力极强的学员。凯恩优先锁定体能、基因天赋出众的人。”

霍炎眸光沉了几分：“果然，积分赛就是他的筛选场。他借着赛事公开收集学员战斗数据，挑出符合实验标准的人选。”

喧闹依旧笼罩整座竞技场馆，擂台上机甲碰撞轰鸣，看台人声鼎沸，所有人都沉浸在热血沸腾的竞技氛围之中，满心想着积分、排名与荣誉。

没有人察觉到，一场冰冷的筛选正在热闹喧嚣之下悄然推进。暗棋穿梭在人群缝隙，不动声色收集情报；星火小队静静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冷静捕捉着对方每一步动作，悄悄攥紧手中已经完备的证据链。

正午的阳光透过场馆顶端的透光玻璃洒落，落在光洁的擂台地面上，明暗交错。

明面是少年们挥洒汗水的竞技赛场，暗处是两方无声的博弈。

赛场之上硝烟四起，赛场之下暗流汹涌，一场漫长周旋后的交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