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盒子

第二十三天早上，肖战推门进化妆间的时候先往台子上扫了一眼。

糖在。老位置，透明包装纸在顶灯底下亮晶晶的。

但旁边多了个东西。

一个红盒子。很小，大概跟他的拇指和食指圈起来差不多大，正方体，红色绒面，摆在糖旁边。

肖战站在门口愣了两秒。他走过去把盒子和糖都拿起来。糖隔着包装纸捏了一下，硬的，圆的，正常的。盒子晃了晃，没有声音。

空的？

他正准备拆开看看，身后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他回头，王一博走进来，肩膀上还挂着那个小挎包，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刚洗完没完全吹干。

肖战举着那个红盒子晃了晃："这里面是啥？"

肖战把盒子翻了个面找到开口，掀开盖子往里一看——空的。不对，不是空的。里面铺着一层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上面放着一张对折的小纸条。他伸手把纸条夹出来展开。

上面写了一行字。

肖战看到了第一行三个字，嘴型刚跟着默读完，纸条被从侧面抽走了。

他抬头。王一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纸条，动作快得跟偷一样。

王一博把纸条折好放进了自己口袋里："你今天先吃糖。纸条晚上再说。"

肖战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空了的红盒子，又看了看化妆台上那颗还没拆的糖。然后他转头盯着王一博的口袋——那里面有半句话。

肖战想打人，但化妆间又进了别人。宣璐提着一袋小笼包走进来，看到肖战站在那儿表情不对："你咋了？早上起来低血糖？"

"没事你脸那么臭？"

王一博已经坐到自己位置上开始戴发冠了，从镜子里看过来一眼，嘴角压着。肖战看到了那个压着的弧度，更想打人了。

整个上午拍摄他脑子里都在转那张纸条。

他只看到了一行。第一行应该是"下午"开头，后面被抽走的部分他余光扫到了两个字，但太快了没看清。他尝试在脑子里复现刚才那一瞬间的画面——纸条被抽走之前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看到"下午"和后面两个字，然后纸就飞了。

两个字。那两个字中间隔了一个空格还是没隔？他记不清了。

"卡。"导演喊了一声，"肖战你这段情绪再给多一点，刚才你眼神有点散。"

"抱歉抱歉。"肖战点头，重新站位的时候偷摸往旁边扫了一眼。王一博站在他对面，表情特别正常，正常到像是压根没在化妆间干过那事。

肖战磨了磨后槽牙。行。晚上就晚上。他还等不到晚上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肖战找了个借口去道具棚那边，想看看能不能"偶遇"王一博然后趁没人把纸条掏出来。结果走过去一看，那人正跟刘海宽坐在小马扎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