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2

"肖战。"王一博叫了他的全名，"你在装傻。"

肖战被这五个字砸得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否认。但否认什么呢？否认自己没听懂？他听懂了。否认自己在装？他确实在装。因为他不知道怎么接，所以下意识推出去，想让对方再说一遍，确认自己没有会错意。

王一博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从三步缩到了两步。

肖战喉结动了动。

王一博看着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距离只有一步了。他比肖战矮几公分，但这个距离下肖战需要微微低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我说我看的从头到尾都是你。"王一博的声音放低了，"不是魏无羡。是你。从第一天来剧组在食堂吃饭，到现在。"

肖战的右手手指不受控制地攥了一下裤缝。

"你这个人——"他开口，嗓子有点干，"你那天说不告诉我是怕我睡不着，就是因为这个？"

肖战被他这个"特意挑在休息日前一天说"的逻辑堵得彻底没话讲。这人把时机也算好了。明天不用早起，所以他今晚可以失眠。

肖战低头看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步。近到他抬手就能碰到对面人的肩膀。

外面有人喊了"肖战——收工了——"，隔着几十米远模模糊糊传过来，衬得棚子里更安静。

肖战抬头，看着对面那个从头到尾表情都没怎么变、但眼睛一直没离开他的人。

他忽然觉得，如果现在不说点什么，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

旧棚子的雨布被风吹了一下哗啦响，打断了他刚要出口的话。

肖战闭了一下眼，然后又睁开。

他看着王一博，没笑。整个人站在那里，肩膀从刚才紧绷的状态松弛下来了一点。

他用了四个字。不是"我也是"，不是"我明白"，就是一个"我知道了"。

但王一博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比以前都大。

"那——"

"明天。"肖战打断他，"你刚才说今天说完明天休息。那你明天有空。"

王一博看着他："有空。"

"那你明天下午出来。"

"好。"

肖战转身往棚外走了两步，然后停住，没回头。

身后安静了半秒。

然后传来一个很轻的、肖战从来没听过的声音。王一博笑出了声。就一声，短促的，但特别真。

肖战走出旧棚子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是亮的，夕阳把横店的片场染成一片暖橙色。他往片场出口走，走了十几步发现自己嘴角是翘着的。

他伸手按了一下自己嘴角。

按不下去。

算了。不按了。

明天的约他还没想好去哪。但他还有一整个晚上可以想。反正明天休息，今晚上失眠也够用了。

这人大费周章藏了这么多天，绕了那么大一圈，最后说了四个字。

"从头到尾都是你。"

肖战走进夕阳里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人说话方式真的是。太王一博了。每一句都像砸石头，看着不大，砸下来能把人砸蒙。

但他喜欢这种砸法。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