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

他说。

于是她就不敢躲了。她坐在他腿上，被他一只手环着腰、一只手按着腕，像一个正被仔细端详的珍品展品，桃花眼湿漉漉的，睫毛颤得像蝶翅。

严浩翔的目光继续往下。从她小巧的下颌滑到她纤细的脖颈，那里有一段优美的弧线，连接着颈窝和锁骨。白衬衫的扣子只扣到第三颗，领口松松地敞着，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肌肤在光下白得几乎透明。

他的视线在那片肌肤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向下——衬衫的布料遮住了大部分内容，只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胸前微隆的弧度。

宋初朵的呼吸越来越浅。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一道有温度的触手，从她的脸、她的脖颈、她的锁骨一路滑下去，每一个被目光扫过的地方都在发烫，像被细小的火苗轻轻燎了一下。

然后他的视线到了她的大腿。衬衫的下摆只堪堪遮住根部，她侧坐的姿势让那截白嫩的腿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从大腿到膝弯再到纤细的小腿和圆润的足踝——他看得极其仔细，目光顺着那条弧线缓缓滑下去，一直滑到她的脚尖。

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

严浩翔看完了。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在她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面颊上停了一拍。他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像在完成一个郑重其事的仪式。

宋初朵被他看完这一遍之后，整个人都像被拆开重新装了一遍，哪哪都不太对劲。她在他腿上坐不住了，扭了扭身子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可严浩翔扣在她腰侧的那只手只是又紧了紧。

她小声问，声音又软又颤，尾音微微上扬。

严浩翔看着她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耳尖和那双不知道该看哪里的桃花眼，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补了一句：

宋初朵愣了一下：

他说。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可那四个字落在宋初朵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涟漪荡得她整颗心都在颤。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铺天盖地的害羞，可喉咙里除了"我"这个字，什么都挤不出来了。

严浩翔往沙发靠背上又靠了靠，姿态从方才的端坐变成了一种慵懒的、带着掌控欲的松弛。他一条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还环在她腰侧，整个人半陷在深灰色的绒面沙发里，目光从她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缓缓滑到她微微张开的唇，又滑回她眼底。

宋初朵还坐在他腿上，因为他的后靠而往前倾了一点，膝盖抵着他大腿外侧，整个人离他更近了些。

然后她的腰侧忽然被捏了一下。

严浩翔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掐住了她腰侧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肉，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引，把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她随着那个力道往前挪了半寸，大腿贴上了他的腿侧，腰腹几乎要贴上他胸口。白衬衫的布料因为这一下动作被微微扯动，领口又敞开了一些。

然后她感觉到了腰侧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硌着她——是严浩翔左手手腕上那块表。金属的表盘和表带边缘贴着她的腰线，微凉的触感和他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在她敏感的腰侧留下一道清晰的触感，带着十足的掌控感。她低头看了一眼，深蓝色的表盘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一看就知道贵得吓人。

她还没来得及把注意力从那块表上移开，严浩翔的声音就从上方落了下来。不高，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下达一个他已经等了足够久的指令：

两个字。没有铺垫，没有问询，没有试探。就那么直接地、理所当然地说出来，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宋初朵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瞳孔在暖光灯下显得格外深邃，看着她的时候带着一种让她心跳漏拍的专注，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逗弄，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在等她靠近的期待。

她的喉间忽然有点干。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