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变回去了

之前做猫的时候，她能做的只有趴在他掌心里、钻进他衣服下摆、舔他的腹肌——那些已经够亲密了，可她还是贪心，想要更多。想要用这双白嫩的手环住他的腰，想要把脸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想要让自己的呼吸和他的呼吸交叠在一起，想要让他揉揉她的头发而不是只摸她的耳朵。

所以她不管不顾地往他怀里钻。

她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鼻尖贴着他锁骨，呼吸温热地拂过他冷白的肌肤。她用力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然后像是觉得光蹭不够似的，又把额头抵在他下颌上，像小猫一样偏着脑袋磨了磨。她的手也不安分，一只手攥着他睡袍的前襟，另一只手摸索着从他肩膀滑到后背，笨拙地、试探性地环住了他的脊背。

严浩翔被她这一连串又蹭又拱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怔。怀里这个少女柔软得不可思议，腰肢纤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裹着他的睡袍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袖口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臂。她整个人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最暖和的位置的小兽，正用尽她所有新获得的肢体语言在告诉他——我喜欢你，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的发旋上。墨色的长发柔软细密，带着阳台夜风残留的凉意和他自己睡袍上沾染的体温。他的手臂慢慢收拢，环住她纤细的腰背，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宋初朵在他怀里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鼻音，听着像满足了，又像还嫌不够。她又往里拱了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儿嵌进他胸膛里。

严浩翔感受着怀里这具温热的、柔软的少女身体，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袍渗过来，和他自己的体温融在一起。他的手从她后背缓缓移到她后脑，手指轻轻插进她墨色的发丝里，顺着长发梳下来——然后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忽然微微颤了一下。

宋初朵也感觉到了。那股从化形之初就在不断流逝的妖力，此刻终于到了极限。她浑身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变凉，指尖开始发麻，体内那股维持着人形的力量像退潮一样在迅速消散。她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变轻，四肢在缩短，视野在慢慢降低——

她急了。

她猛地从他怀里抬起脸，桃花眼里还带着方才蹭他时的满足水汽，可现在那里面涌上了慌乱和焦急。

她张开嘴，想要说话，可喉咙发不出声音了。她只能用手拼命比划——先指指自己，再指指他，然后两只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大圈，像是在说"我还会变回来的"，又指了指窗外那轮圆月，做了一个拱手的姿势，表示"只是暂时没有了，等下次月圆我还能行"。

可她比划得太乱了，自己都觉得乱七八糟的，急得鼻尖都泛了红。她甚至还没来得及问问他——我漂亮吗？你看到我人形的样子，有没有觉得喜欢？她光顾着往他怀里蹭了，光顾着满足自己憋了这么多天的渴望了，那些她想了一百遍的问题，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问出口。

然后她的视野猛地降了下去。手指变短了，裹在她身上的睡袍忽然变得无比巨大，像一座灰色的山把她整个人罩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