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弹地之后又高高弹起,芥川慈郎瘫坐在球场地面,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打湿了衣领。
比分来到3‑0。
冰帝的替补席一片沉寂,向日岳人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脸上的兴奋褪去,只剩下浓浓的错愕。
场上,芥川慈郎撑着球拍,缓缓从地面站起身。
汗水浸透蓬松的发丝,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胸口依旧剧烈起伏,呼吸还没能完全平复。可那双往日总是带着慵懒倦意的眼眸,没有半分沮丧,反倒燃得愈发炽热。
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指尖攥紧网球,指尖微微用力。连续两记超级速发被化解,发球局已经岌岌可危,但属于冰帝最快男人的傲气,半点没有被击溃。
迹部景吾斜倚在场边围栏,墨色眼眸沉沉落在赛场。
他很清楚,论真正的实力,芥川慈郎尚且不足以逼到越前龙马的极限。
以这小鬼的底子,若是放开全部实力,这场对局本不该如此胶着。
可他看得清清楚楚,越前龙马额角渗出薄汗,握拍的右手指节绷得泛白,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可身体的负担,是骗不了人的。
从初次见识这小鬼打球起,迹部便看懂了他骨子里那股执拗。
左手才是他所向披靡的利刃,可他偏偏刻意将这份力量封印起来,只拿右手来应战。
并非慈郎的水准已经强到能够压制他,而是越前龙马心底自有一份骄傲。
他觉得,倘若一上来就动用左手,未免太过欺负对手。
于是甘愿舍弃自己最强的武器,用并不擅长的右手,去硬扛芥川慈郎那毫无保留的全力爆发。
每一次接住超级速发,手腕与肩臂都要承受巨大的冲击力。
哪怕他的预判、球感、反应依旧游刃有余,可肉体的负荷不会因为技术出众就凭空消解。
就算眼下尚且能够支撑,持续这样硬拼,终究会给身体留下隐患。
胜负固然重要,但不该以损伤自身为代价。
更何况他本来身体就不好,长时间高强度的拉锯对抗,只会不断透支本就孱弱的体能,加重身体的负担。

够了。
清亮的嗓音穿透赛场嘈杂的声响,清晰地传到球场中央。
场上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芥川慈郎握着网球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向场边。
越前龙马也停下脚步,帽檐下的目光转向迹部,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本场比赛,中场休息。
话音落下,场边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向日岳人一愣,下意识开口。

队长?比赛还没有结束啊!
忍足侑士也微微挑眉,转瞬便读懂了迹部的心思,没有出声反驳。
芥川慈郎垂了垂眼,将网球捏在掌心,呼吸依旧粗重。
他没有争执,缓缓走到场边,球拍搭在围栏上,抬手抹去额角不断滑落的汗水。
方才接连爆发的高速跑动、起跳挥拍,浑身肌肉都在隐隐发酸。
越前龙马收回挥拍的姿势,微微垂下手臂,悄悄转动了一下右腕,缓解肌肉紧绷带来的酸胀。
他抬眼看向迹部,神色平静无波。

为什么。
迹部景吾没有立刻回答。
他直起身,单手插进裤兜,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场边,目光越过球网,直直锁住那个戴着白色鸭舌帽的少年。

啊嗯?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你当本大爷看不出,你右手的肌肉已经在抗议了吗?
越前龙马握着球拍的手指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拍柄换到左手,轻轻颠了颠球,帽檐压得更低了些
还差得远呢。


差得远的是你的身体。
迹部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伪装。
他的视线如手术刀般精准,死死钉在越前龙马的右腕上。

每一次强行接下慈郎的超级速发,你的右手都在超负荷运转,你以为这是在展现风度?不过是毫无意义的自我消耗。
迹部的目光重新落回越前龙马身上,眸色深邃

本大爷的冰帝,不需要对手用自毁的方式来成全一场胜利。
这章太上头啦,继续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