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南次郎很快打开房门,闲散的眉眼在看清门口一幕时微微一怔。
少年难得安分乖巧,被人稳稳抱在怀里,睡得毫无防备。
迹部微微俯身,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将越前递过去,语气从容有礼,没有半分矜傲。

越前叔叔,深夜打扰了,我是他的队长,迹部景吾,越前今天训练太累,队内聚餐的时候睡着了。
南次郎伸手稳稳接住自家小子,看着越前苍白倦怠的脸色,了然地点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

这臭小子,永远不知道量力而行。麻烦你大半夜专门送他回来了,多谢啊小鬼头。
闻言,迹部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活了这么久,向来被人尊称迹部少爷、迹部同学,这般随意直白的“小鬼头”称呼,倒是头一次听见。
心底默默轻嗤一声,暗自腹诽。
果然是父子一脉相承。
一个私下喊他猴子山大王,一个张口就是毫无格调、半点不华丽的称呼。
可看着南次郎怀里安稳熟睡、毫无棱角的少年,迹部心底那点微妙的别扭又悄然散了。
他敛去眸中细碎情绪,恢复惯有的从容姿态,淡淡颔首。
反观南次郎,抱着怀里熟睡的龙马,目光却微微一动。
他太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向来防备心重、极度要强,从不轻易依赖任何人,更别说在别人怀里睡得这般安稳、毫无戒备。
能在迹部景吾怀中松弛到彻底昏睡,足以说明,这小子心底里,对这位张扬骄傲的冰帝部长,早已放下了所有提防,算得上十足的信任。
南次郎抬眼看向面前身姿挺拔、处事细致稳妥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也不再多调侃。

辛苦你了,他从小身子就弱、性子倔,爱硬撑,以后在学校,麻烦你多帮我照看他些。
迹部微微颔首,神色恢复惯有的矜贵冷淡。

都是分内之事,我是他的部长,多顾着一些也是应该的。

路上小心。
迹部简单颔首示意,不再多做逗留,转身迈步走出越前家的庭院。
夜晚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拂过街巷,街边路灯洒下昏黄柔和的光晕,将他修长的影子拉得很长,四下静谧,只有偶尔远处传来的几声虫鸣。
他抬手掏出手机,指尖熟练拨通司机的号码,语调恢复平日里那份矜贵从容。

到越前宅邸这边来接我。
挂断电话,他便站在路边等候。指尖随意摩挲着手机外壳,脑海里还残留着方才屋内的画面,那个平日里处处要强、嘴上不肯服软的小鬼,熟睡时卸下一身锋芒,模样安静又脆弱。
与此同时,屋内,越前南次郎抱着沉沉睡熟的龙马,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少年依旧陷在深度的睡眠当中,脑袋歪靠在父亲肩头,呼吸均匀绵长,帽檐歪歪斜斜地挂在额角,完全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南次郎小心翼翼将他安置在床上,俯身蹲下身,轻轻脱下他脚上的运动鞋,又把凌乱的袜子褪去。
做完这些,他伸手扯过一旁的薄被,仔细地将被子掖好,盖住少年单薄的肩头,生怕夜里的寒气钻进被褥。
他站在床边,静静注视着儿子苍白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
龙马总是习惯把所有疲惫都藏起来,哪怕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也依旧不肯示弱。
今日这般累到昏睡过去,也算是难得的一次彻底放松。南次郎抬手替他把滑落的帽檐往上拨了拨,便轻手轻脚带上房门,不打扰少年的安眠。
而站在门外路边的迹部,手机屏幕忽然接连亮起,消息提示音断断续续不停响起。是冰帝网球部的内部群聊,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疯狂刷屏。
【忍足侑士】:部长,情况怎么样?越前平安到家了吗?
【宍户亮】:还顺利吗?没有出什么状况吧?
【芥川慈郎】:小不点没事吧🥺
【桦地崇弘】:部长,是否需要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