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逼出的蜕变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那个身形单薄的少年身上，混杂着震惊、佩服与一丝难以置信。谁也没想到，整场酣畅淋漓、让日吉拼至脱力的对决，不过是越前龙马单手随性打出的热身赛。

被众人齐刷刷注视着的当事人半点不自在也无。

越前龙马终于抬手，轻轻掀了掀压低的白色帽檐，露出那双澄澈又桀骜的琥珀色眼眸。额前细碎的湿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薄唇微抿，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冷傲气。

察觉到周遭沉寂的氛围，他余光扫过一脸震撼的冰帝众人，一脸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轻飘飘三个字，带着点不耐的别扭，瞬间打破场上的静默。

一直黏在他胳膊上的芥川慈郎总算松开手，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依旧一脸星星眼地围着他转圈圈。

忍足侑士单手插兜，慢悠悠走上前，镜片掠过一层浅浅的柔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看好。

他太清楚慈郎随性自在的性子，只偏爱和强者对局的乐趣，也同样清楚，越前藏在骨子里的好胜，从不会拒绝一场纯粹的切磋。

慈郎攥紧球拍，眼睛亮得闪闪发亮，半点没有畏惧，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向日岳人望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拿这位兴致上头的队友没有办法。

不过谁说只有芥川慈郎一个人想跟他比了？在场的所有正选有一个人算一个，谁都想跟越前龙马比试一番。

因为，他们也想看看自己跟越前相比能到什么地步，一众冰帝正选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越前身上，好胜心被尽数点燃。

他们看的很清楚从前的日吉若，训练最拼、最肯吃苦，日复一日打磨古流网球，执着、隐忍、从不松懈。

可那时的他始终差了一口气，打法刻板、过于拘泥定式，拼命努力却始终突破不了自己的瓶颈，锋芒被死死锁住，在正选中始终差了临门一脚的灵气与爆发力。

可是刚才日吉若在跟越前比赛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被逼到绝境的瞬间，他硬生生挣脱了古流武术固有的招式枷锁。

不再机械重复成套的攻防，保留身法内核的同时打乱进攻逻辑，打出了以往绝不会出现的无序球路。

就这么一场比赛，他们看到了日吉若突飞猛进的蜕变，那是训练场上谁都没有见过的日吉若。

而这些改变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越前龙马。

仿佛他身上自带一股奇异的力量，凡是与他全力交手的人，都会被逼着打破自身的壁垒。

日吉若是这般，切原赤也也同样如此。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缘由横亘在所有人心里。

这群二、三年级的冰帝正选，实实在在被一个一年级后辈压过一头。自尊心被狠狠刺痛，那份不甘，同样在催动着他们想要上前一战。

这一次不用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的讲解他们也能看得出来越前龙马的球技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位正选差，甚至如果不是身体原因正选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众人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渴望和强者过招，另一边是，身为高年级前辈，被一年级后辈拥有这般实力，心底的不甘难以掩饰。

凤长太郎指尖用力攥紧球拍，指节泛出浅白；

宍户亮眉头微蹙，目光沉沉地落在越前身上。

每个人都在暗自掂量自身的实力，既想亲身验证自己的真实水准，也想直面这份来自后辈的压迫。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