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越前龙马vs日吉若（五）

连续的失分像重锤砸在日吉若身上，接二连三的丢分没有磨平他骨子里那股执拗，反倒将他心底积压许久的东西硬生生逼了出来。

一味照搬古流武术的攻防定式，只会被越前一眼看穿全部轨迹。

一次次挥拍碰壁之后，日吉若终于意识到这一点。

他不再死板恪守流派固有的起手与衔接，舍弃部分刻板的招式框架，把古流武术的身法内核保留下来，开始临场打乱自己的进攻逻辑。

不再固定先快攻再变线，不再遵循一成不变的脚步顺序，刻意制造出自己以往绝不会出现的无序球路。

汗水浸透他的队服，手臂酸胀得几乎快要抬不起球拍，可他眼底却重新燃起一簇不一样的光，不再是偏执的“以下克上”，而是挣脱套路之后，属于自己的挣扎。

又是一球来临，越前依旧按照方才解析出来的习惯，提前移动，准备封堵日吉若惯用的近身角度。

可这一回，日吉若没有打出熟悉的贴地快攻。

身体依旧是古流的沉身架势，手腕却骤然变向，本该压向网前的球，骤然拉高，划出一道出乎意料的高吊弧线，越过龙马的头顶，直直坠向后场底线。

他脚步急忙后撤，飞速奔向底线，仓促之下回球的质量大打折扣。

回球轻飘飘飞出，落在界外。

日吉若终于拿下一分。

场边沉寂的冰帝众人瞬间有了动静。

向日岳人猛地直起身，差点惊呼出声。

宍户亮眉头舒展少许，目光牢牢锁在场中。

球场上，日吉若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这一分打得耗尽了他不少体力，可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浅的弧度。

他没有靠着古流的既定招式得分，而是挣脱流派的枷锁，打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球。

场边一直安安静静看着对局的芥川慈郎，一下子从长椅上直起身子，两只小手拢在嘴边，满脸不服气，使劲朝着场内大喊。

慈郎原本困得沉甸甸的眼皮此刻睁得滚圆，卷发随着他晃动脑袋的动作轻轻晃动，全然没了平时昏昏欲睡的模样，一心一意替龙马捏着一把汗。1

龙马握了握手中的球拍，方才漫不经心的漠然稍稍褪去几分。他正视对面的对手，没有再流露出全然掌控一切的松弛。

话音落下，日吉若抛球、挥拍。

这一球依旧没有沿用过去熟稔的套路，古流身法化作脚下灵动的辗转腾挪，进攻节奏忽快忽慢，时而近身凌厉抢攻，时而骤然拉开距离吊高球，球路杂乱无章，再也找不出从前那套可以预判的行动模式。

越前龙马脚步不停来回奔走，帽檐下琥珀色的眼眸紧紧追随每一颗网球。

先前轻易就能预判的轨迹消失不见，他必须放弃固有的预判，每一球都重新读取对手当下的动作。

砰砰——球拍撞击网球的声响急促地交织在一起。

日吉若再拿一分。

场边的气氛彻底沸腾，向日岳人激动地来回跺脚。

场上，连续两球的反击，也逼得越前龙马彻底认真起来。

他微微压低重心，双腿稳稳钉在地面，不再依靠解析对手旧习惯抢占先机，全凭反应与自身的球技去接下每一记出人意料的来球。

不再试探，不再留有余地。

龙马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前冲，精准接住刚刚落地回弹的网球。手臂骤然发力，腕间爆发力瞬间倾泻而出，纯白的网球裹挟着凌厉的破风之声，速度陡然暴涨数倍！

不是花哨的特技击球，是最纯粹、最碾压基本功的极致快球。

球速快到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白色残影划破球场，直直钉向日吉若的反手死角，角度刁钻到极致，完全封死了所有补救的路线。

场边的风声仿佛都在此刻静止。

日吉若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拉到极限。

没有迟疑，日吉若咬牙蹬地，拼尽体内仅剩的全部力气横向扑出！

他舍弃了所有规整的古流架势，完全凭着临场的本能与胜负欲挥拍拦截。

球拍堪堪擦过网球的边缘，巨大的冲击力瞬间顺着拍身传导至整条手臂，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腕一阵剧痛。

“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