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冷哼一声,重新拿起刀叉,继续切盘子里的牛排,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张扬。

怎么,对本大爷的决定有意见?

没有!

没有!

没有!

没有!
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不甘,但谁也不敢再反驳。
餐桌上瞬间归于安静,只剩下刀叉触碰餐盘的轻响。
慈郎耷拉着脑袋,整个人蔫蔫地趴在桌边,一想到下午那恐怖的往返跑,眼皮都沉重得快要直接阖上,连手里的甜点都失去了吸引力。
向日岳人鼓着腮帮子,狠狠炫了五个大包子!
宍户亮面无表情,只是握着叉子的手微微用力,已然默默在心里接受了加练的命运。
忍足侑士轻咳一声,收敛了眼底的戏谑,低头装作专心吃东西,尽量不去触碰迹部投过来的视线。
迹部景吾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咀嚼口中的牛排,仿佛方才惩罚部下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真是够惨的。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自己听得见。
迹部耳尖微动,偏偏就捕捉到这句小声的评价,侧过头睨了他一眼。

小鬼,你也别幸灾乐祸。要是下午训练达不到标准,你的训练量只会比他们还要加倍。
まだまだだね!(还差的远呢!)

慈郎听见二人对话,可怜巴巴望过来,卷发软软耷拉着,一副求救的模样。
可一对上迹部的眼神,又飞快把脑袋埋回去,认命地扒拉盘子里的食物,抓紧时间多补充一点体力,好应付下午地狱一般的训练。
迹部闻言紫金色眼眸微微一眯,被这句标志性的回怼挑起几分兴致,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傲气的笑。

哦?口气倒是不小,希望下午的训练,你的实力能配得上这份狂妄。
他割下一块牛排,优雅送入口中,目光依旧若有若无落在越前龙马身上。
宍户亮攥紧手里的刀叉,犹豫再三,还是打破了餐桌上短暂的沉寂。他瞥了一眼迹部的神色,语气审慎。

队长,那日吉若就真不管他了吗。
话音落下,桌边气氛骤然一滞。
慈郎也从昏昏欲睡的状态里抬起脑袋,睁着惺忪的眼睛望过来。
忍足侑士指尖抵着玻璃杯壁,镜片下的眼神沉了几分,日吉那日当众的质问,所有人都记在心里。
迹部切割牛排的动作没有停下,刀刃划过肉排发出细碎的声响,紫金色的眼瞳淡淡扫向宍户亮。

本大爷何时说过不管。
他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气场张扬从容。

日吉若有野心,也有相应的努力,冰帝从不埋没肯拼搏的人。

想要位置,就用训练场、赛场上的分数来争,但是现在的他还不足以匹配到正选的地步。
宍户亮抿了抿唇,听完这番话,心底的疑虑消散大半,缓缓点了点头。

明白了。

那为什么他可以!
向日岳人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瞬间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扯向了越前龙马。
他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不解与不平。方才憋在心里的疑问,一时没忍住直接吐露出来。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宍户亮当即皱起眉,伸手暗暗扯了一把向日岳人的衣袖,示意他别再多言。慈郎睡意都被惊跑大半,睁圆了眼睛,不安地来回看着向日岳人和迹部。
忍足侑士轻轻叹了口气,扶了扶眼镜,仿佛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不会太平。
越前龙马坐在原位,帽檐压得略低,脸上没什么波澜,安静听着这番对峙。

啊嗯?你是在质问本大爷的安排?
向日岳人被这股压迫感逼得后背微微一僵,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日吉同样拼命训练,凭什么越前刚进来就能拿到替补席位,日吉却还要继续熬。
迹部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指尖轻叩桌面,清脆的叩响敲在每个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