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替补

迹部景吾指尖轻敲桌面，紫金色瞳仁定定锁住面前身形单薄却气场锐利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张扬又笃定的弧度。

他指尖将那张纯白报名表推得更近几分，纸张边缘擦过光洁的桌面，发出细微的轻响。

越前龙马垂眸睨了一眼纸张，鸭舌帽压得略低，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他指尖轻轻勾过桌边的黑色水笔，动作懒散又干脆。

迹部景吾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浅显的笑意。

那笑意极淡，藏在矜贵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他静静看着桌前的少年，看着对方漫不经心的姿态，眼底的兴致却一点点攀升。

他指尖轻轻一推，平整的报名表稳稳滑到迹部景吾桌前。

语调平平淡淡，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加入豪门冰帝的网球部，不过是一件随手为之的小事。

芥川慈郎在一旁看得满眼欢喜，晃着蓬松的卷发，语气轻快又热忱。

迹部景吾垂眸拾起报名表，指尖漫不经心地扫过纸面的信息，紫金色的眼眸里漾着浅浅的从容。

他本就早已默许越前入部，所谓填表不过是走一遍正规社团流程，做做表面规矩罢了。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年，语气矜贵笃定，带着冰帝部长独有的气场。

这话一出，一旁的芥川慈郎微微一怔，蓬松的卷发跟着晃了晃，脸上的喜色淡下去些许，有些不解地望向迹部。在他心里，越前的实力明明足以站上正选的位置。

越前龙马帽檐微微向上掀了一点，琥珀色的眸子从阴影里露出来，平静地迎上迹部的目光，脸上没有大起大落的情绪，只唇角极轻地往下压了半分。

越前龙马沉默片刻，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委屈或是恼怒。

他很清楚自己身体的短板，也明白冰帝作为强队，部内自有一套平衡。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席位高低对他来说无关紧要，只要能站在网球场上挥拍就足够。

迹部指尖轻轻叩了叩文件夹，那份刚填好的报名表就收在里面。

他并不打算拐弯抹角，索性把话说开。

越前龙马垂了垂眼，帽檐又落回原处，重新遮住大半眼底神色。他不是没有体会过身体透支之后的无力，那滋味他比谁都清楚。

少年的语气带着不肯服输的倔强。

迹部唇角勾起一抹锋芒毕露的笑。

越前龙马下颌线绷紧，指尖无意识轻轻蜷起。他听得懂迹部话里并非刻意刁难，可将自己身体的短板当众摊开剖析，依旧刺到了少年的自尊心。

他没有争辩，也不肯坦然接受这份出于保护的安排。琥珀色眼眸藏在鸭舌帽的阴影之下，语调平淡，却带着一股不肯认输的韧劲。

迹部唇角弧度更深，眼底是强者之间惺惺相惜的锋芒，却分毫没有松口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