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魔丸姐弟的“抽象”KPI

幽蓝的屏幕光映在金靖的脸上，勾勒出她此刻生无可恋的表情。她指着面前电脑屏幕上弹出的任务框，声音几乎劈了叉：“不是，你们管这叫KPI？‘请在十分钟内，利用AI换脸技术，制作一段四个帅哥为了抢夺我而大打出手的短视频’？这诈骗集团的业务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宽泛了？！”

旁边，戴金丝眼镜的主管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怎么，有意见？最近短视频平台上‘霸总争宠’的流量很好，这是引流诈骗的第一步。做不出来，就去隔壁车间当‘耗材’。”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被高压电网电得浑身抽搐的倒霉蛋。

金靖立刻立正站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意见，保证完成任务！”

主管走后，金靖一屁股瘫坐在人体工学椅上，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张凌赫，压低声音哀嚎：“小张，救命啊！姐连美颜相机都用不明白，你让我用AI换脸？这比杀了我还难！”

张凌赫的手指修长，在键盘上翻飞，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参数一闪而过。他是典型的理工科学霸，处理这些技术问题轻而易举。

“姐，别慌。”他头也不抬，声音低沉而平稳，“技术层面的东西交给我，你只需要负责‘出镜’。”

“出镜？”金靖愣了一下。

“对。”张凌赫停下敲键盘的手，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欠揍弧度，“你不是说，要制作四个帅哥为你大打出手的视频吗？素材我都找好了。”

他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赫然是刘宇宁、丁程鑫、周柯宇还有他自己的高清正面照。

“至于女主角……”张凌赫的目光上下扫视着金靖，慢悠悠地说，“我觉得，用‘丑小鸭’的素材，可能更有反差感。”

“张、凌、赫！”金靖的血压再次飙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你今天要是敢把我的脸P到那种视频上，我就把你扔进高压电网里烤了！”

“开个玩笑，姐。”张凌赫举起双手投降，眼底却满是笑意。他迅速操作，不到五分钟，一段极其逼真却又透着一股诡异“抽象”气息的短视频就完成了。

视频里，四个穿着西装的“帅哥”（顶着刘宇宁等人的脸）在金靖面前疯狂扭动、互殴，动作僵硬得像是在跳机械舞，配上魔性的BGM，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这……这也太辣眼睛了吧？”金靖捂住了眼睛，嫌弃地说。

“这叫‘抽象艺术’。”张凌赫一本正经地胡扯，“现在的骗子就喜欢这种接地气的风格，这叫精准投放。”

这时，主管再次走了过来，检查他们的成果。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金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要被发现了！

谁知，主管突然拍了下大腿，激动地说：“好！太好了！这种荒诞中带着真实，真实中透着做作的风格，正是我们‘星光数据中心’需要的！你们两个，很有天赋！”

金靖和张凌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语。这诈骗集团的审美，已经扭曲到这种地步了吗？

“既然你们完成了任务，”主管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那我就带你们去见见真正的‘大老板’。记住，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乱说话。”

金靖和张凌赫立刻收敛表情，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跟在主管身后，走进了工厂的最深处。

一扇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让金靖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控制室，正中央的屏幕上显示着整个“星光咖啡馆”的监控画面。坐在控制椅上的竟然是一个穿花衬衫、戴墨镜的男人。

“推老板？”金靖脱口而出。

那个男人缓缓转过椅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正是他们在咖啡馆里苦苦寻找的“死者”，推能造。

“哟，这不是金老师和赫意味吗？”推能造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语气里带有戏谑，“怎么，在我的工厂里打工，感觉如何？”

金靖猛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张凌赫：“他是推老板？！那他怎么没死？”

“因为，”张凌赫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一字一顿地说，“他才是这个诈骗工厂的幕后黑手。咖啡馆的密室杀人案，不过是他为了金蝉脱壳，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

推能造鼓起了掌，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不愧是赫意味，脑子就是好使。不过，你们以为，凭你们两个，就能揭穿我吗？”

他打了个响指，控制室四周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无数个屏幕。每一个屏幕上都是推团其他成员的实时画面——刘宇宁正在被一群机器人追着跑，丁程鑫被困在一个满是AI语音的密室里，孙千则被绑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个倒计时器。

“你们的好队友，现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推能造得意地说，“如果你们不想看到他们出事，就乖乖地帮我完成最后一个任务。”

他指了指控制台上一个红色的按钮：“按下它，启动‘终极做局’程序。否则，他们就会永远留在这里。”

金靖看着屏幕上队友们挣扎的画面，气得浑身发抖：“你做梦！我们就算死，也不会帮你作恶！”

“是吗？”推能造冷笑一声，“那你们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他猛地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控制室里的警报声大作。

“警告！警告！自毁程序已启动！距离爆炸还有十分钟！”

金靖和张凌赫被震得耳膜生疼。他们被锁在控制室里，而推能造则通过一个隐藏的通道逃之夭夭。

“小张！”金靖一把抓住张凌赫的手臂，眼神焦急，“怎么办？！”

张凌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迅速扫视了一圈控制室，目光最终落在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按钮上。

“姐，”他转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金靖，“相信我。”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化作一道残影，在键盘上疯狂输入复杂代码。

“你要干什么？”金靖紧张地问。

“他要启动‘终极做局’，那我就给他来个‘终极反杀’。”张凌赫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姐，准备好见证奇迹了吗？”

话音刚落，控制室里的警报声戛然而止。所有的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推能造那张得意的脸出现在了每一个屏幕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推能造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没什么，”张凌赫对着麦克风，冷冷地说，“只是把你的‘自毁程序’改成了‘自首程序’而已。你刚才在控制室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同步发送给了警方。”

推能造一脸懵逼。

金靖看着身边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小张，你牛啊！”

张凌赫转过头，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都是姐教得好。”

这时，控制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刘宇宁、丁程鑫等人冲了进来，一个个灰头土脸，但眼神里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金姐！小张！你们没事吧？！”

“没事。”金靖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群并肩作战的队友，心里暖流涌动。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东方，第一缕晨曦正刺破黑暗，照亮这座罪恶的工厂。

“走吧，”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充满豪情，“我们去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