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心端着放衣服的盆子从洗堂热腾的白气里走出来,村间的夜风吸到带些水汽的肌肤上,凉爽至极。
她深吸一口气,似想把月华和山间灵气吸入腹中,待她叹出一口浑气,眉眼间又是一副从容温和。
宋秋心的外套不知道被什么划了几道口,裤子更是磨的没眼看,无奈只好丢掉。现在洗的那些内里衣服,就这夏天,明天还是可以收回来的。
回屋后,宋秋心转开坐式电扇,躺在凉席上摆成“大”字,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行动,竟哄着自己睡着了。
再睁眼,公鸡正打鸣叫醒清晨的阳光。
宋秋心整理一下行头,开门碰上了正要下楼去的吴邪,真是无巧不成书。
“早上好,吴邪。”
“早,你好点了吗?”
“好点了,谢谢关心。”
宋秋心点点头,走在吴邪身前一起下楼吃早饭。吴邪时不时偷偷瞟眼,宋秋心长得温婉,唇角不笑时也翘着,很好看。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倒斗呢,吴邪在心里问自己,长得就是家里捧着长大的样子,可偏偏三叔说她手上有茧,是常摸枪的人……
“吴邪,你想什么呢?”宋秋心侧目,莞尔一笑道:“在想为什么我会晕倒吗?”
吴邪尴尬转回目光,心里暗骂一声,自己这是第几次被抓了,太没出息了。
“呃,我的确有点想知道。”
“吓的。”宋秋心回的淡然,还用手比划,“那么大只鬼,我一开枪,那溅起的肉沫子都可以包饺子了,谁看谁晕。”
吴邪听的哭笑不得,他好奇了一晚上宋秋心是不是鬼上身了,结果告诉他是吓的,这是什么欧亨利式结局啊。
“别笑我,我平时不下去的,一般是后勤,这次是去开开眼。”,宋秋心悄咪咪地说。
吴邪乐了,这个队有两个拖油瓶了,刚好一人抱一只腿(只不过目前来看还是他这个瓶的油多点)。既然人家坦白说是新手了,吴邪也不瞒着,把自己这是个实习生的身份抖得一干二净,别让人家抱错了大腿。
两人当场结盟,决定下去后相互照应,绝不欺瞒。
“吴邪,你带了什么武器?”
装备昨晚已经分好了,潘子他们拿了枪,宋秋心拿了一把轻便的军刀。吴邪亮出自己的泥刀和相机,宋秋心抿嘴,“我们跟紧点,毕竟是下斗,保不齐有妖魔鬼怪的。”
吴邪不以为然,他以为这个时候马克思主义已经普及了,没想到还有不唯物的,墓里顶多就机关难搞点。心里他这么想,表面还是点点头,乖乖应下。
几人齐齐用了早餐,在一个小娃娃的带领下一行人进了山。
其实他们可以拍个野外冒险节目,也算这山路不白走,宋秋心跨上坡顶想。再看,领头的吴三省已经下到一半了,她眯眯眼,翻过身抓紧下坡。
“不急。”
张起灵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张起灵习惯垫后,看到他虽然有安全感,但也意味你拖着队伍的尾巴。
宋秋心似哭似笑,忙低头找下一个下脚石。好不容易重回地面,她就听到几声枪响,与张起灵对视一眼,马上跨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