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座诺大的庄园坐落在日落后的暗影之下,夕阳西下后的余晖依旧星星点点的镶在天边。大约二十几个房间的庄园里,所有的窗帘紧闭着,闷沉的空气仿佛把每个角落堵的严丝合缝,没有空气的流通,没有人生活的迹象。若不是当年那一场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意外,这一处本该幸福的安寂之地,又怎么会变得如此寂寥呢

昏暗的庄园里 在死寂的空气中有一阵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的,细微的声音。但这丝声音是由呼吸声、玻璃的敲击声以及啜泣声构成的,在一个装修的很精致的主卧里,有一个身影蜷缩在床边地板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又过了十几个小时,他抬起头,只见他的眼眶已经红肿起来,眼底有细细密密的血丝和还未干透的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清晰又稚嫩的声音刺破天际,聂家……不对,张家,陈家,左家,杨家,王家,都知道,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聂玮辰,堕落了

此时,市中心一座别墅中,左奇函,张桂源,王橹杰,陈奕恒四人坐在真皮沙发上,四个气质不同的少年都沉默着。过了半晌,左奇函放下手中把玩着的物件,清脆的响声仿佛伴随着无形的波纹,让凝固的空气碎裂。他抬起头望了望其余三人

我们……真的要看着聂玮辰一直堕落下去吗?

左奇函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对兄弟的心疼和被忧郁笼罩着的犹豫

张桂源也抬起头来,对上左奇函复杂的眼

当然不是啊……可是……世界上没有第二个陈思罕……

陈奕恒闻言叹了口气,眼神拂过窗外异常蔚蓝的天空,轻声开口

but……what can we do?

又是一阵沉默,王橹杰放下唇边的手,转了一圈后放到胡桃木的茶几上,修长的食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7分钟后,敲击声停下。

左奇函抬起头

脚趾哥,你想到了?

王橹杰翻了个白眼,又严肃的点点头,一手撑着腿说道

到底是谁那么认定,陈思罕当年就一定死了呢?

三个人的脸上都怔了一瞬,张桂源一拍手说道

是,当年只知道陈思罕突然消失了,后来就莫名其妙地传出了他死了地噩耗,还是你啊王橹杰,观察的细致。

随后陈奕恒眼里闪过一道明光,然后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是,是的,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死了呢

左奇函沉默了一瞬,然后猛的起身

是……是他!就是他!那天晚上……只有他!他在我们所有人都在医院的时候说自己有事走了……而且从大学开始他就看聂玮辰不顺眼了……徐清凌……你完了!

三人来到聂玮辰家门前

聂玮辰,开门,有消息了

左奇函带着王橹杰站在庄园里,一手叉着腰,一手用力拍着门,可是没有半点回应。

聂玮辰 你先出来,我们好好聊聊,陈思罕他……可能没有死……

门一下开了,聂玮辰红着眼睛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左奇函朝里面望去,家里的摆设整整齐齐,却蒙上了一层灰,聂玮辰的眼睛很冷,但是莫名地给了左奇函一种脆弱的感觉,左奇函扶住他,手搭在他肩上,如当年所有人都还在的时候一样,王橹杰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没由来的红了眼眶,在第一滴泪快要落下之时被他擦去了

进了屋,两人给聂玮辰洗了把脸,三个人开始谈事情。
嗯……他……有消息了吗?


聂玮辰轻声开口,这是他近年来说的第一句话,左奇函和王橹杰强压下内心的欣喜,对视一眼,点点头。

经过我们的讨论,他……很大概率没有死,换句话说,他死了的那个消息…是被早已准备好的人捏造传播出来的。

王橹杰双手扣在一起,抵着下巴,用试探的眼神看向聂玮辰的眼睛。他没料到的是,聂玮辰轻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我没有猜错的话……是不是,啧,某位故人?


左奇函一惊,瞳孔猛的放大

你……你这一年想的也太多了吧?

聂玮辰冷笑一声,不知道哪里翻出来一张徐清凌的照片,一把拍在桌上
他?


王橹杰看了一眼,点头

年级第一的脑子就是好使,恭喜你啊聂玮辰,猜对了

王橹杰一笑,伸手把照片推过去,邀请一般的看着聂玮辰

聂少,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徐清凌家里做客吗?叙叙旧呢,或者……算算新账?

聂玮辰不语,冷笑一声把照片撕成了碎片。
此时,英国伦敦

一座房子里,另一个在当年同样消声灭迹的人拿着一封信来到少年面前

嗯…有一封中国来的信……

他转过半边身子,问道

谁寄过来的?能查到吗?

他点点头

我已经查过了……是……是……

他顿了一下,然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聂玮辰寄来的……

你要回去吗……

少年脸色一变,眼眶瞬间染上殷红

什么?他怎么知道我还活着的……当年不是已经有人在传我死了吗?

接着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嗯,是我。对我还活着。我准备回来了,我想好了…我要回去找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