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左奇函杨博文 

第六章 逃跑的代价

偏执者的情书

潮湿地下室的昼夜从来没有清晰分界,头顶那盏十五瓦白炽灯是唯一光源,电压不稳,光线每隔十几秒便剧烈闪烁一次,将墙面斑驳霉斑照出扭曲可怖的轮廓。距离第五章杨博文高烧退烧已经过去三天,左奇函放松了片刻看管,每日送来的餐食多了温热牛奶,铁链锁扣也松开了半寸,能让杨博文在狭小空间里勉强舒展手腕。

可这份短暂的缓和,在杨博文眼中从不是温柔,而是转瞬即逝的逃脱机会。

这三天里,他没有再硬碰硬顶撞左奇函,收敛了所有尖锐的反抗,刻意摆出麻木顺从的模样。左奇函每日傍晚七点准时送餐,停留不超过十分钟,检查一遍铁链便转身离开别墅处理公司事务,凌晨两点才会折返地下室查看他的状态。杨博文细细摸清了他的作息、脚步声、铁门开合的节奏,甚至记下了别墅监控每日傍晚六点半系统短暂维护、外围围墙盲区仅有五分钟的空档。

他蜷缩在冰冷水泥地的角落,后背抵着生锈铁架,指尖反复摩挲着手腕旧铁链磨出的淡褐色疤痕。前几章里他所有的争吵、绝食、假意示好,全部是为了今日这场蓄谋已久的逃离。左奇函偏执、占有欲滔天,可他终究会被外界事务牵绊,这是杨博文唯一能抓住的生路。

三天前高烧清醒那晚,左奇函守在床边昏睡过去,地下室角落堆放着废弃破损的落地镜,镜面碎裂,大半残骸被杂物掩盖,其中一块狭长锋利的玻璃碎片卡在木板缝隙,泛着冷白寒光。彼时左奇函心神都系在他发烫的体温上,全然没有留意到那块足以割裂金属锁链的碎片。杨博文不动声色,趁着对方熟睡,悄悄挪动身体,用后背遮挡住左奇函视线,指尖一点点抠出玻璃碎片,藏在床垫底下一处腐烂布料的夹层里。

地下室常年阴冷,床垫早已受潮发霉,布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玻璃边缘锋利,稍稍挪动便会划破指尖,渗出血丝。杨博文浑然不觉疼痛,每日趁左奇函离开后,便悄悄拿出碎片,一下、又一下摩擦锁住手腕的粗铁链。金属与玻璃摩擦发出细微刺耳的滋滋声响,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每一次摩擦都要屏住呼吸,生怕楼上的左奇函听见动静。

铁链外层镀着防锈涂层,内里是厚重实心钢,磨开表层耗费了整整三个夜晚。指尖被玻璃割出密密麻麻细小伤口,混杂铁锈、霉灰、汗液,伤口反复发炎,又在地下室低温下冻得麻木。杨博文从来没有停下动作,学生会会长刻在骨子里的隐忍与韧劲,在这场无声抗争里展现得淋漓尽致。外人眼里他永远规整克制,不慌不忙,只有此刻阴暗囚笼之中,他才敢放任心底汹涌的求生欲。

傍晚六点十五分,头顶灯光规律闪烁,楼上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声响。杨博文立刻将玻璃碎片藏回床垫夹层,放平身体,垂下眼帘装作疲惫昏睡的模样。沉重的地下室铁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左奇函提着保温桶缓步走入,皮鞋踩在积水水泥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左奇函
左奇函

“今天胃口好点了?”

左奇函的声线依旧是对外人那种清润温柔,只有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郁。他将保温桶放在杨博文面前,弯腰伸手,指尖轻轻触碰杨博文的额头,确认没有复发高烧,才松了口气。

左奇函
左奇函

“今天炖了你小时候爱喝的排骨汤,趁热吃。”

杨博文微微抬眼,眼底没有从前浓烈的恨意,只剩一片淡漠平静,轻轻点头

杨博文
杨博文

“知道了。”

这般顺从让左奇函紧绷多日的神经稍稍松懈。他蹲下身,目光扫过杨博文手腕铁链,见锁扣依旧牢牢扣合,没有半点撬动痕迹,心底的戒备散去大半。这几日杨博文安静得反常,不哭不闹,不争执不偷袭,左奇函竟生出一丝荒谬的期待,以为对方终于愿意接纳这座囚笼,接纳自己扭曲的爱意。

左奇函
左奇函

乖乖待着,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回来陪你。”

左奇函指尖轻轻蹭过杨博文脸颊,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完全没有以前制定规则时的强硬

左奇函
左奇函

“等你彻底安分,我就解开铁链,带你上楼晒晒太阳。”

杨博文垂下睫毛,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低声敷衍

杨博文
杨博文

“嗯。”

左奇函又停留几分钟,确认地下室没有异样,转身锁上厚重铁门,沿着楼梯离开别墅。别墅大门闭合的声响传来,汽车引擎渐渐驶向远处,杨博文猛地翻身坐起,方才温顺麻木的伪装瞬间碎裂,眼底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快速摸出床垫下的玻璃碎片,攥紧在掌心,锋利边缘深深扎进掌心皮肉,温热血液顺着指缝滴落,砸在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红点。他抬手将碎片抵在铁链磨损出凹槽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来回切割。滋滋的金属摩擦声在密闭地下室回荡,心跳轰鸣着填满耳膜,肺部因为过度紧张窒息般发闷。

钢链在持续切割下逐渐出现裂痕,杨博文手臂酸痛得不停颤抖,掌心伤口撕裂,鲜血浸透整块玻璃。不知反复切割上千次,“哐当”一声轻响,束缚手腕多日的铁链应声断裂,重重砸落在地面,发出刺耳碰撞声。

重获自由的手腕瞬间传来剧烈酸痛,数道深浅不一的血痕暴露在昏暗灯光下,皮肉翻卷,沾满铁锈灰渍。杨博文顾不上处理伤口,立刻起身,脚踝处还有一条短链固定在铁架,他用仅剩的力气,再次挥动玻璃碎片,短短两分钟便割断脚踝锁链。

两条铁链尽数脱落,他踉跄着踉跄起身,双腿因为长期蜷缩、锁链束缚早已麻木僵硬,刚站直便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狠狠磕在布满碎石的水泥地面,尖锐石子扎破皮肉,钻心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他咬着牙,不发出半点呜咽,撑着墙面缓缓爬起。

地下室铁门仅有一道简易机械锁,左奇函笃定铁链能困住杨博文,从未额外加固门锁。杨博文摸索着抓住门锁把手,指尖沾着血,冰凉金属触感让他浑身战栗。他深吸一口气,转动锁芯,“咔”,锁扣弹开,厚重铁门被他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别墅一楼空无一人,奢华装修在暮色里显得空旷冷清,落地窗外是大片私人草坪,围墙高达三米,唯有西侧围墙拐角处,有一处监控盲区,那是他这几日透过地下室通风小窗观察许久才确定的逃生缺口。

杨博文放轻脚步,赤脚踩在冰凉大理石地面,不敢发出半点脚步声。膝盖伤口不断渗血,一路留下淡淡的血痕,手腕伤口随着手臂摆动持续刺痛。他目光死死锁定西侧落地窗,只要翻过那扇窗,穿过草坪抵达围墙盲区,就能逃出这座困住他许久的牢笼。

短短十几米客厅,他却走得如同跨越万水千山。窗外黄昏落日铺洒金红色霞光,那是他被囚禁以来第一次看见完整天光,自由近在咫尺,心脏疯狂跳动,喜悦与恐慌交织,几乎要冲垮他紧绷的神经。

指尖即将触碰到落地窗把手,身后骤然传来低沉冰冷的男声,像一块万年寒冰,狠狠砸在杨博文脊背。

左奇函
左奇函

“你敢跑?”

仅仅三个字,裹挟着滔天怒火与破碎的绝望,让杨博文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僵硬地转过身,玄关位置站着本该外出处理事务的左奇函。男人没有离开别墅,所谓外出办公只是引诱他放松警惕的圈套,从头到尾,左奇函都躲在二楼监控室,透过遍布全屋的摄像头,清晰看完他割断铁链、准备逃跑的全过程。 左奇函一身黑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冷硬的手腕,眼底往日那层对外伪装的少年活力彻底消失,只剩下浓烈到窒息的偏执与狠戾。他一步步缓步走来,步伐缓慢,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压迫感,每一步落下,都踩碎杨博文心底仅存的侥幸。

左奇函
左奇函

“我以为这几天你总算懂了,安分下来,原来全部都是装的。”

左奇函走到杨博文面前,垂眸俯视浑身狼狈、满身伤口的少年,视线扫过他掌心碎玻璃、流血的手腕、擦伤渗血的膝盖,胸腔里翻涌着愤怒,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恐慌

左奇函
左奇函

“我对你让步,给你热饭,不加重锁链,甚至许诺带你晒太阳,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心心念念,只想逃离我。”

杨博文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住落地窗冰冷玻璃,无路可退。他攥紧手里的玻璃碎片,试图以此自保,声音带着逃亡落空后的颤抖,却依旧不肯示弱

杨博文
杨博文

“左奇函,你没有权利囚禁我,我本来就该走!”

左奇函
左奇函

“该走?”

左奇函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满是破碎的悲凉,伸手一把攥住杨博文受伤的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伤口被用力挤压,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地面

左奇函
左奇函

“从你踏进这座别墅那天起,你的人、你的命、你的所有时间,全都属于我。我给你活下去的机会,不是让你想方设法逃离我的。”

杨博文疼得闷哼一声,拼命挣扎,另一只手举起玻璃碎片想要推开左奇函,却被对方轻易扣住手腕,碎片“啪”地摔落在大理石地面,碎裂成无数细小尖角。左奇函双臂收紧,牢牢禁锢住他挣扎的身体,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红血丝蔓延。

左奇函
左奇函

“我一次次包容你的反抗,容忍你的冷暴力,包容你所有针对我的敌意,可你从来没有半分动摇。”

左奇函低头,额头抵着杨博文汗湿的额头,呼吸滚烫,话语却冷得刺骨。

左奇函
左奇函

“既然你这么向往外面的世界,一心想要跑,那我便断了你站起来逃跑的资本。既然你想跑,就别想再站起来。”

他不由分说,拖拽着杨博文往地下室方向走。杨博文双腿发软,膝盖伤口不断摩擦地面,碎石、地毯纤维全部嵌进破皮伤口,每拖拽一步,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挣扎、嘶吼、推搡,所有反抗都在左奇函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重新被拖拽回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铁门被狠狠甩上,厚重锁芯转动,彻底隔绝外面的落日霞光。左奇函将杨博文狠狠推在墙角铁架上,金属冰凉刺骨,撞击让杨博文肋骨传来钝痛。

左奇函
左奇函

“之前的铁链对你约束太小,才让你生出逃跑的念头。”

左奇函弯腰,从角落木箱里取出两条全新加粗合金铁链,链身比从前粗上一倍,锁扣是防爆重型锁,一旦扣上,仅凭人力绝无可能折断

左奇函
左奇函

“既然你偏爱逃跑,那就让你的双脚永远被锁住,再也没有力气奔向任何不属于我的地方。”

杨博文背靠铁架不断后退,眼底第一次滋生出真切的恐惧。从前他只厌恶左奇函的偏执,从未见识对方彻底失控的模样,此刻男人周身散发出的阴郁戾气,让他心底寒意丛生。

杨博文
杨博文

“左奇函,你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谈。”

他放软了语气,学生会会长的冷静理智在此刻彻底崩塌,声音带上不易察觉的哀求

杨博文
杨博文

“我不跑了,你别锁我的腿,伤口会烂掉。”

左奇函
左奇函

“现在知道求饶?逃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左奇函上前,一把抓住杨博文流血的脚踝,不顾他剧烈挣扎,将粗重铁链牢牢缠绕在他双膝下方,锁扣“咔哒”死死扣紧,铁链长度被调整到极致,仅仅只能让他坐在地面,完全无法站立、行走。

冰冷金属紧紧贴住膝盖破损伤口,压迫血肉,疼痛感层层叠加,杨博文控制不住地蜷缩身体,眼眶瞬间泛红,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涌了上来。

地下室白炽灯忽明忽暗,光影切割开两人的轮廓。左奇函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蜷缩在地、浑身伤痕的少年,心底愤怒与心疼撕裂般交织,两种情绪反复拉扯,几乎要将他自身撕碎。他恨杨博文一心逃离,更怕真的有一天对方彻底消失在自己世界里,那份源自童年走失阴影的恐慌,在亲眼看见杨博文逃跑时,达到顶峰。

记忆不受控制坠入多年前盛夏午后,那时左奇函十四岁,杨博文十三岁,两人结伴去往城郊公园逛书市。人流拥挤,集市摊位层层堆叠,杨博文停下脚步驻足翻看画册,左奇函被一旁架子鼓乐器摊吸引,仅仅转头停留半分钟,再回头时,杨博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山人海。少年左奇函瞬间慌了,不顾摊位老板阻拦,疯了一样穿梭在人群里呼喊杨博文的名字。烈日灼烧皮肤,他跑遍整条集市,询问每一个路人,喉咙喊到沙哑出血,直到黄昏降临,集市散场,依旧找不到对方踪迹。他独自蹲在公园门口花坛边,整整等了五个小时,眼泪无声砸在泥土里,满心都是再也找不到杨博文的绝望。

直到夜里八点,杨博文才顺着原路找回,原来是独自跟着摊主去仓库取画册,忘记和左奇函说明。看见少年身影的那一刻,左奇函冲上去死死抱住他,力道大到几乎勒疼对方,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崩溃,一遍一遍重复:“你再擅自走开,我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了。”

那时杨博文只当他小题大做,伸手拍着他后背安抚,随口承诺以后去哪都会和他报备。可这句年少承诺,随着两人长大、家族往来冲突、各自奔赴不同生活,慢慢被搁置遗忘。左奇函心底当年走失的恐惧从未消散,杨博文每一次逃离、每一次想要离开的举动,都会唤醒当年孤身寻人时的崩溃与无助。

回忆潮水褪去,左奇函收回纷乱思绪,视线落回眼前蜷缩在地、默默落泪的杨博文身上。他想上前擦拭少年脸颊泪水,手抬到半空,又死死攥紧收回,怕自己一软,又纵容对方生出逃跑的心思。

左奇函
左奇函

“我不是天生喜欢囚禁你。”

左奇函声音低哑,藏着无人知晓的脆弱

左奇函
左奇函

“当年集市和你走散,我找了你整整一下午,那种全世界只剩我一个人的恐慌,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外面有仇家盯着你,有无数能把你带离我身边的人和事,只有关在这里,我才能确定你是安全的,确定你不会消失。”

杨博文垂着头,头发垂落遮住泛红眼眶,膝盖处铁链压迫伤口,火辣辣的疼痛持续不断,手腕掌心伤口还在渗血。他听着左奇函偏执的解释,心底没有半分谅解,只觉得荒谬可笑。所谓保护,不过是满足对方独占欲的借口,用禁锢自由的方式留住陪伴,从来都不是爱。

杨博文
杨博文

“你的恐惧不该由我来买单。”

杨博文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

杨博文
杨博文

“走失是很久以前的事,不能成为你困住我的理由。我不属于这间地下室,更不属于你。”

这番话再次刺痛左奇函,他眼底最后一丝柔和彻底褪去,转身走向地下室楼梯,没有再看杨博文一眼。

左奇函
左奇函

“好好反省。铁链不解开,三餐我会放在铁架边,你只能坐在原地进食。什么时候彻底打消逃跑的念头,什么时候再谈解开锁链。”

厚重铁门重重关上,锁芯锁紧,脚步声渐渐远去,空旷地下室再次只剩下杨博文一人,与冰冷锈蚀的铁链、弥漫不散的霉味作伴。

四下死寂,只有头顶白炽灯电流滋滋作响。杨博文艰难地挪动身体,尽量避开铁链对膝盖伤口的压迫,可只要轻微动一下,金属便会摩擦破损皮肉,带来钻心刺痛。他缓缓抬起双手,看着掌心、手腕层层叠叠的伤口,又低头望向双膝处牢牢锁死的粗重铁链,积攒多日的委屈、绝望、疼痛一同爆发,无声的泪水大颗砸落在水泥地面。

他尝试过微微发力站起,铁链瞬间绷紧,死死勒进膝盖血肉,剧痛让他瞬间跌坐回去,浑身止不住颤抖。逃跑的希望刚刚触碰到天光,便转瞬破灭,如今连站立行走都成了奢望。

漫长黑夜缓缓降临,地下室温度持续降低,潮湿寒气顺着地面钻进骨头缝里。伤口暴露在冷空气中,痛感被无限放大,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抽痛。杨博文蜷缩在铁架角落,双手环抱膝盖,尽量减少铁链摩擦,脑海里交替闪过外界自由的模样、学校学生会办公室、和张函瑞并肩散步的午后,还有年少时和左奇函无忧无虑相处的短暂时光。

他分不清左奇函心底究竟是爱意,还是纯粹病态的占有。少年时那个会因为走散崩溃大哭、拼尽全力保护他的人,怎么会变成如今将他锁在地下室、折断他逃跑资本的偏执牢笼主人。

深夜十一点,地下室铁门被短暂推开一条缝隙,左奇函将保温餐盒、一小瓶碘伏纱布放在门外地面,没有进门,隔着冰冷门板传来一句淡淡的叮嘱

左奇函
左奇函

“碘伏自己简单处理伤口,别想着再磨断铁链,这批合金市面上没有任何碎片能够切割。”

话音落下,门缝闭合,再次隔绝所有外界气息。

杨博文撑着地面一点点挪到门边,伸手拖进碘伏与纱布。他单手拆开包装,先用干净纱布擦去手腕、掌心表面血污,碘伏接触破皮伤口时,尖锐刺痛让他浑身发抖。处理完上半身伤口,最难的是膝盖,铁链缠绕遮挡,只能勉强掀开纱布边角简单擦拭消毒,金属链不断蹭上新消毒的伤口,每一下都苦不堪言。

处理完所有伤口,餐盒里的排骨汤早已彻底冷却,油脂凝固在汤面,没有半分温热。杨博文没有胃口,将餐盒推到一旁,重新蜷缩回角落,望着天花板忽明忽暗的灯光,整夜没有合眼。

膝盖伤口因为长时间铁链束缚开始发胀发烫,隐隐有发炎红肿的趋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痛感。他靠在冰冷铁架上,一夜无眠,脑海里反复复盘今日逃跑失败的全过程,心底滋生出更深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困在这里多久,不知道左奇函会不会永远锁住他的双腿,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第二次逃离的机会。

天边泛起浅淡鱼肚白,微弱光线透过地下室狭小通风口渗进来,新的一天在无边煎熬中到来。杨博文低头看着双膝无法挣脱的粗重铁链,指尖轻轻触碰冰凉金属,眼底的绝望层层堆叠,心底暗暗清楚,这场囚笼拉扯,只会变得更加难熬。

而楼上房间里,彻夜未眠的左奇函站在监控屏幕前,一帧一帧回看昨晚杨博文逃跑的画面。屏幕里少年奔向落地窗时眼里向往天光的光亮,深深刺进他心底,嫉妒、恐慌、心疼反复撕扯他的神经。他抬手摩挲屏幕上杨博文流血的膝盖,眼底偏执愈发浓重,心底暗暗打定主意,从今往后,绝不会再给对方任何一丝逃离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