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婚红本本收进抽屉半个月,市局的忙碌节奏半点没放缓。
这周轮到龙飞虎封闭式带训小虎队,早上五点就要带队进山拉练,根本来不及在家吃早饭。前一晚路遥熬夜审完一伙电信诈骗团伙,凌晨三点才合衣在办公室沙发眯了两个小时,天亮照样爬起来给父女俩准备早餐。
煎好的鸡蛋、温热牛奶,还有莎莎爱吃的肉松面包分两份装好。龙飞虎洗漱出来,看见餐桌上打包妥当的餐袋,路遥正站在玄关替他整理防弹背心的魔术贴。
“昨晚又熬通宵?眼底都青了。”龙飞虎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眼下乌青,语气藏着心疼。
“案子结了,今天白天能补觉,不用担心我。”路遥把保温桶塞进他背包,“山里温差大,桶里装了驱寒姜茶,训练间隙记得喝。莎莎我送她上学,晚上你训练结束早点回来,不用回队里加班。”
龙飞虎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浅淡的吻。门口忽然传来莎莎拖鞋哒哒的声响,小姑娘捂住眼睛笑:“我什么都没看见!爸爸妈妈太肉麻啦。”
路遥耳尖一红,伸手推了龙飞虎一把,催他快点赶集合。
一、双向惦记的值班夜
下午路遥处理完卷宗,刚打算回休息室补觉,指挥中心紧急通知:城郊出现聚众持械斗殴,人数三十余人,有人携带管制长刀,重案组联合猛虎突击队一同处置。
她来不及休息,立刻召集队员驱车赶往现场。另一边,山里拉练的龙飞虎收到调度指令,带着小虎队全速下山驰援。
对峙现场混乱不堪,两方人群互相推搡,长刀铁棍挥舞,随时可能酿成重伤。路遥站在最前方喊话劝离,声音清亮沉稳,试图分化闹事人群。龙飞虎带队形成防御线,余光一刻不离不远处的妻子。
有个情绪失控的男子挣脱阻拦,拎着长刀直冲路遥方向。龙飞虎几乎下意识跨步上前,盾牌狠狠格挡开刀刃,反手将人压制在地。
风波平息,清理现场时路遥蹲下身检查受伤群众,龙飞虎跟在她身后半步距离,寸步不离。
“不用一直跟着我,还有队员需要你安排。”路遥擦了擦额角的汗。
“看得见你,我才安心。”龙飞虎语气直白,半点不避讳旁边看热闹的警员。
当晚两人都临时值班,不能回家。路遥端着两盒热泡面走到突击队临时休息室,龙飞虎正低头整理装备清单。狭小房间只有一盏白炽灯,气氛安静柔和。
“之前总觉得我们工作相冲,顾不上彼此。”路遥搅了搅泡面,轻声开口,“以前我总怨你一有任务就消失,现在才懂,我们干的是一样的活,都身不由己。”
龙飞虎放下笔,握住她微凉的手:“以前是我不懂换位思考,只想着完成任务,忽略你独自扛着家里、案子两头重担。以后不管多忙,我们都互通消息,不藏心事。”
值班间隙,莎莎发来视频电话,小姑娘举着刚画好的全家福,纸上一家三口手牵手,爸爸穿着特警制服,妈妈是警服长裙。两人凑在屏幕前,耐着性子听莎莎絮絮叨叨讲学校美术课。
挂断视频,路遥靠在龙飞虎肩头短暂歇了歇,窗外警灯流光,喧嚣的警局里,反倒寻到独属于二人的安稳。
二、难得的休息日
一周轮休终于到来,龙飞虎提前跟队里报备,推掉一切额外训练安排,路遥也把手上积压的案件全部交接妥当,一心一意陪着莎莎。
莎莎早就想去郊外的动物乐园,三人一早出发。路上莎莎坐在后座叽叽喳喳,一会儿拉着爸爸说猛虎队训练趣事,一会儿跟妈妈分享班级小事。
到了乐园,莎莎追着小鹿跑远,路遥和龙飞虎并肩走在林荫小道。难得卸下警徽、防弹衣,没有对讲机的催促,没有随时响起的紧急呼叫。
“还记得当年我们谈恋爱,也是来这里。”路遥望着远处草坪,轻声回忆,“那时候你刚升中队长,难得休假,还随身带着对讲机,中途被叫走出警,留我一个人逛了一下午。”
龙飞虎满是歉意:“那时候年轻,眼里只有工作,不懂珍惜。分开这些年,每次看着莎莎孤零零的样子,我就后悔。”
“都过去了。”路遥侧头看向他,眉眼温柔,“现在我们好好的,就是最好的结果。”
中午在园区餐厅吃饭,邻桌游客认出一身正气的两人,悄悄小声议论,猜他们是警察。莎莎骄傲地挺直腰板,大声跟邻座小朋友介绍:“我爸爸是猛虎突击队大队长,我妈妈是重案组组长,他们都超厉害!”
一顿饭吃得暖意融融。傍晚返程,莎莎玩累了靠在后座熟睡,路遥靠在龙飞虎肩膀小憩,车辆平稳行驶在落日余晖里。
三、突发劫持,并肩相守
安稳日子没过两天,突发事件骤然降临。市中心商场有人持刀劫持孩童,嫌疑人情绪极度不稳定,扬言要同归于尽。
龙飞虎带领小虎队封锁商场所有出入口,搭建突击阵地;路遥带队调取监控,梳理嫌疑人身份、家庭背景,在指挥中心同步传递关键情报。
通过对讲机,两人实时对接信息。路遥冷静分析嫌疑人软肋,家中尚有年迈母亲,内心尚存一丝柔软,建议先进行谈判安抚,暂缓突击。龙飞虎采纳她的判断,安排谈判专家上前沟通。
谈判僵持一个小时,嫌疑人突然暴躁,刀刃抵紧孩子脖颈。龙飞虎当即制定突袭方案,悄悄绕至侧面通风口。路遥放心不下,申请前往外围观察点位,近距离配合行动。
“危险,你留在指挥中心。”龙飞虎语气紧绷。
“我熟悉这类极端嫌疑人心理,能辅助谈判,我会保护好自己。”路遥态度坚定。龙飞虎拗不过她,只能安排两名特警贴身保护。
找准破绽的一瞬,龙飞虎果断破窗突进,瞬间夺下刀具控制嫌疑人,被劫持孩童安然无恙。危机解除那一刻,龙飞虎第一时间穿过人群找到路遥,紧紧将她抱进怀里。
周围全是民警、围观群众,他全然不顾旁人目光,胸腔里翻涌着后怕。
“答应我,以后这种高危现场,尽量待在后方。”龙飞虎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路遥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们是夫妻,也是战友,本就该一同面对危险。你守护城市,我陪在你身边。”
四、人间烟火,岁岁年年
深夜处理完所有笔录,两人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家。家中亮着莎莎留的小夜灯,餐桌上摆着小姑娘提前炖好的银耳羹。
龙飞虎去浴室简单冲洗,路遥收拾客厅散落的杂物。等他出来,看见路遥坐在沙发翻看旧照片,是当年两人刚结婚时的合影。
龙飞虎挨着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
“以后只要有空,我们多留点时间给这个家。”
“好。”路遥点头,靠在他胸口,“不用轰轰烈烈,像现在这样,平平淡淡就够了。”
往后的日子,警情依旧常有,忙碌从未停歇,却再也没有从前的隔阂与埋怨。
龙飞虎出任务,再紧急也会抽空发一句简短平安;路遥加班晚归,玄关永远留一盏灯,温热饭菜温在保温锅里。联合办案时,他们是配合默契、令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警察搭档;卸下警服,他们是彼此依靠、呵护女儿的寻常夫妻。
某个周末傍晚,三人坐在阳台吹风。莎莎趴在桌上写作业,龙飞虎帮路遥梳理微乱的长发。远处警局大楼灯火通明,那是他们为之坚守的责任;身旁妻儿温热的呼吸,是他穷尽一生想要守护的归宿。
“以前总觉得特警的宿命就是冲锋陷阵,孤身一人。”龙飞虎低声开口,看向身侧的路遥,“遇见你,有莎莎,我才明白,冲锋的尽头,有家在等我。”
路遥抬眸看向他,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往后每一场风雨,我都陪你一起扛。”
晚风轻柔,灯火可亲,破碎过的家庭,终于守得住长久安稳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