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当最后一丝冬霜融在新林中学的围墙根下,卡米尔和雷狮的关系,也慢慢如“春”一般。
教室内,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教室,梧桐新生的嫩叶影子落在课桌上,晃出细碎摇曳的光斑。
雷狮习惯性趴在课桌边缘,半睁着眼躲避阳光,发丝散乱垂落在额前。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的讲课声仿佛与他无关,只有手肘边摊开的空白练习册和一支开着的笔,象征性维持着表面样子。
一旁的卡米尔坐得端正,脖颈依旧围着那条熟悉的红围巾,大半张脸隐在布料之后,只露出一双冷静、澄澈,像大海一样的蓝眼睛。他笔尖不停,工整地在笔记本上记录重点,书页上条理清晰的批注,和雷狮空白的本子形成鲜明对比。
“哥,你要不记一点?”察觉到身侧人长久没有动笔,卡米尔侧过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雷狮的胳膊。
雷狮感受到卡米尔轻轻碰自己,慢悠悠抬起头,紫色眼眸带着笑意,凑近些对卡米尔说:“记那些枯燥的知识点有什么意思?比起坐在教室里,我更想去校外海边吹风。”
“……” 听见雷狮说的卡米尔只能觉得雷狮还是太“自由”了。卡米尔最后还是把整理好的草稿纸推到雷狮面前,“我把题型要点都整理好了,哥,你还是抽空看一看吧。”
雷狮垂眸看向纸上密密麻麻工整的字迹,内心觉得这个看起来肯定很“无聊”。
下课铃声响起,打破教室内的寂静。周围同学喧闹着起身,三三两两结伴走向走廊。雷狮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看向卡米尔。“走,卡米尔,午休我们出去走走,别老待在教室。”
卡米尔稍稍迟疑,看了眼桌上的习题,最终还是合上书本,跟上雷狮的脚步。
雷狮轻车熟路地越过人群,走到学校一处隐蔽的花园。初春的风裹挟着淡淡的草木湿气,万事万物开始生长。
“你看这里。”雷狮停下脚步,弯腰拨开一层枯草根,指尖点在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上,“寒冬的时候这片土地死气沉沉,谁能想到还能长出新东西。”
卡米尔驻足观望,轻声道:“气温回暖,万物复苏。”
“不止草木。”雷狮直起身,转过身认真望向卡米尔,春风掀起少年的校服衣角。“只不过还有些人始终困在寒冬。”
卡米尔听见这话,听明白了意思。“哥,你是永远的无尽夏,我是寒冷的冬天”“不,你是被我从寒冬带出来的春。”“春?”卡米尔垂眸思考了一会儿后“好,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卡米尔重新抬眼,撞进雷狮张扬热烈的紫眸。冰封已久的心湖,似乎裂开一道细微缝隙。“卡米尔,你知道‘春’象征着什么吗?”雷狮开口问道。“象征着什吗?”“春象征着复苏,新生,希望,卸下防备”说到这儿,雷狮停住,重新开口“所以我说你是被我带出来的春,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对我卸下一些防备”“我或许对哥你早卸下了吧。”
The spring thaws not only ice, but also the long-frozen he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