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集团内部连日高压运转,各项隐秘的犯罪流程、多方对接全部压在杨博文身上。他身为集团顶层掌权人,向来心思冷硬,凡事只讲利弊,待人疏离。面对过来共事、算是旧识的左奇函,更是处处保持距离,态度冷淡,不愿意和对方有过多牵扯。 办公室的灯整夜亮着。 左奇函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到桌角。

博文,已经熬了两个通宵,稍微歇一会吧。

杨博文目光死死落在屏幕的机密文档上,指尖不停敲击键盘,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不用。没什么事就出去,别打扰我处理事务。

你这样硬熬,身体迟早会垮掉。

“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

眼扫了他一下,眼神带着几分戒备

我们不过是旧友,不必对我过分上心。”

左奇函嘴唇抿紧,心里一阵落空,又是这样。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见杨博文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只能默默退了出去。 连日高强度的工作,精神时刻绷到极限,杨博文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后半夜,房间里一片昏暗。 他躺在床上,浑身一阵一阵发冷,紧接着又灼烧般发烫,,脑袋昏昏沉沉的喉咙阵阵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很难受。浑身冒冷汗,被子被浸得湿了一大片。 他意识混沌,还想挣扎着摸床头柜上的平板,想要继续核对集团的流程,可手臂抬到一半就脱力,重重落回床上。 左奇函放心不下,深夜过来查看情况,手刚碰到杨博文的额头,就被滚烫的温度惊到。 他立刻打开房间的灯。

博文!你怎么了!

杨博文艰难掀开眼皮,脸颊烧得通红,眼神涣散,说话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下意识往床内侧缩,想要躲开左奇函的手。

别碰我……我没事。

你发烧了,“都烧成这样还说没事。

杨博文咬着牙,强撑着想坐起来。

我还有流程没有核对完,不能停下。

话音刚落,一阵眩晕袭来,他身子一晃,重重倒回枕头上,胸口急促起伏,难受得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左奇函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你现在这个状态,什么都做不了。先躺下。

左奇函,我叫你不要管我。

杨博文语气依旧强硬,心底本能抗拒旁人的照料,他习惯凡事自己扛,不习惯被别人这样近身对待。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硬熬。

现在的杨博文在左奇函眼中像一只有点倔强的受伤小免子,左奇函拿出体温计,递到他面前

把这个夹上,量一下体温。

我不需要

杨博文😡😡😡😡😡😡😡😡😡😡😡😡😡😡😡😡😡😡😡😡😡😡😡😡😡😡😡😡😡😡😡😡😡😡😡😡😡😡

“你要是烧得晕厥过去,才是真的会耽误集团所有事情。”

杨博文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心里烦躁,却没有力气再去争执,只能不情不愿地把体温计夹住 几分钟过后,左奇函把体温计拿出来,看到上面的数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三十九度八,杨博文,你挺厉害啊,竟然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杨博文没有说话沉沉的睡了过去,接下来整整四天,杨博文的高烧反反复复。 烧上来的时候,他浑身燥热难耐,浑身冒汗,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发疼,连吞咽都觉得难受,时不时会无意识地闷哼出声。就算昏昏沉沉睡过去,也睡不安稳,总是辗转反侧。稍微清醒一点,第一念头依旧是工作,挣扎着想找设备处理集团事务。 左奇函寸步不离守在床边。 他打来温水,拧好凉毛巾,俯身想要敷在杨博文滚烫的额头上。 杨博文本能地偏头躲闪。

∽不要~

乖,这是物理降温,不然你的烧退不下去。

左奇函耐着性子,不顾他的抗拒,轻轻把毛巾敷上去。 杨博文难受地蹙紧眉,额头上的灼痛感稍稍缓解,可心里依旧带着抵触。

我不需要你的好意

我不是来卖人情,刷存在感的

左奇函拿棉签蘸了温水,轻轻点拭他干裂起皮的嘴唇。 杨博文下意识想要躲开,身体难受得厉害,反抗的力气却越来越弱。

不要碰我

“你的嘴唇都要裂开了。就稍微润一润,听话啊。”

他扶着杨博文的后背,小心把人半扶起来,端起水杯凑到唇边。

来,喝点水

不喝水,高烧只会更难退。

左奇函语气柔和却不容拒绝 杨博文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勉强张开嘴,小口抿进温水,喉咙一阵阵痛

接着左奇函拿出了,刚从外面买回来的药,递到杨博文嘴边示意他张口

药我可以自己吃

你的手一直在抖,拿不稳。

左奇函把药片放入杨博文嘴中, 拿起一杯温水喂给他喝

杨博文垂着眼,看着左奇函眼底真切的担忧。他心里依旧在提醒自己,对方仅仅只是旧友,不能轻易卸下防备。可身体的痛苦实实在在压着他,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一味强硬。

夜里,左奇函不敢熟睡。每隔一段时间就起身,伸手探一探他额头的温度,定时更换冷敷的毛巾。早起敖好热粥,一点点哄着他吃下。还悄悄把杨博文的平板、工作设备全部收走,不让他再接触工作。 杨博文躺在床上,浑身难受,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他看着左奇函忙前忙后的模样,眼底满是疲惫,却没有一丝不耐烦。 最开始,他只觉得麻烦、多余,心里满是戒备。可日复一日,对方就这样毫无保留地照料自己。 心底那层坚硬冰冷的外壳,悄悄裂开一道缝隙。 一种陌生又怪异的情绪漫上心口。 说不清是暖意,还是别的什么。心脏会莫名轻轻发颤,跳得比平时快。 他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不是普通旧友之间的交情,可他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他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强硬地驱赶左奇函,不再刻意躲开对方的触碰,只是依旧不肯说什么软话,面上维持着淡淡的模样。 左奇函见他安静下来,俯身轻声问道:“

现在会不会好受一点?

…还好

不要再拼命硬扛了。有的时候,也可以试着依靠别人。”

杨博文心口猛地一震。 依靠。 他这一生,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字。

隔壁休息室,灯光昏沉。 张桂源靠在窗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机外壳,目光落在门外的方向。

听说杨博文高烧一直反复,情况不太乐观。”

张函瑞坐在桌边,指尖翻看着集团的内部记录,抬眼看向他。

他向来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把自己逼得太紧,太累了。还好左奇函一直在守着他,照顾得很细致。”

”张桂源缓缓开口,脚步慢慢挪到桌边,身体微微倾向张函瑞,距离挨得很近。 张函瑞微微侧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袖,呼吸轻轻交织在一起。

他们是旧相识,会这样也正常。只是杨博文性子冷,未必会领情。

张桂源垂眸,目光落在张函瑞的眉眼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缱绻。

再冷的人,被这样日日照料,心也会松动。倒是你,最近也没好好休息。

我没事,集团这边还有不少事要盯。

。别跟杨博文一样,拿身体去拼。”

张函瑞的指尖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眼底情绪复杂,没有答话,

后台加密通讯界面。 陈浚铭盯着屏幕上集团部分流程临时暂停的提示,指尖敲击键盘,发送消息。

集团部分业务突然停滞,发生什么事了?

没过几秒,陈思罕的消息弹了出来

高层养病,所有暗线流程暂时暂缓,我劝你不要妄想攻破进来

陈浚铭看到消息,心里瞬间揪了一下,立刻回复。

【是你生病了吗?】

【不是我,是杨博文。高烧卧床,暂时没办法处理事务。】

【那他情况怎么样?】

【暂时由旁人代为稳住局面,还在观察。】

卧室之内。 杨博文半睁着眼,浑身依旧一阵阵发虚难受。 脑海一边盘旋着集团的各类危险流程,一边反复浮现左奇函守在床边的画面。 他依旧分不清胸口那股异样悸动究竟是什么。 他告诫自己,不能对旧友产生多余的情绪,可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盘旋在心底挥之不去。 冰封的心,就这样,被悄悄撬开了一角。
内容细腻,读着很有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