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旧怨

庆功宴的第二天，苏新皓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是哥哥苏泽言打来的，声音压得很低："新皓，爸病了，住院了。你……回来一趟吧。"

苏新皓的心猛地一沉。他请了假，连夜赶回苏家。医院走廊里，苏泽言靠在墙上，眼下乌青，看见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来了。爸没事，就是高血压，气着了。"

"气着什么？"苏新皓问。

苏泽言沉默了一会儿，说："赵氏集团的人，今天来公司了。他们想收购苏氏药业——给的价，连市价的三成都不到。"

苏新皓的手微微攥紧："凭什么？"

"凭他们手里有我们的把柄。"苏泽言苦笑，"三年前，爸为了扩张，跟赵氏旗下的医药公司签过一份'战略合作协议'——现在他们拿那份协议做文章，说我们违约，要我们赔三千万违约金。新皓，三千万，苏氏拿不出来。"

苏新皓站在医院走廊里，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他想起来了——三年前，赵氏确实找过苏家合作，那时候苏新皓才上高中，隐约听父亲提过一句："赵家的钱，烫手，但能救命。"没想到，这"救命钱"，如今成了索命的绳。

"哥，你别慌。"苏新皓压下心头的慌乱，声音尽量平稳，"违约金的事，我们再想办法。爸的病，你多照顾，我回学校想想辙。"

"你能想什么辙？"苏泽言疲惫地笑了笑，"你还是个学生……"

"学生也有学生的办法。"苏新皓说，"哥，你信我一次。"

回到学校，苏新皓没有回宿舍，直接去了刘耀文的出租屋。他敲开门，刘耀文看见他通红的眼眶，什么都没问，先把他让进屋，倒了一杯热水。

"出什么事了？"刘耀文问。

苏新皓低着头，把苏家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完，他抬起头，看着刘耀文："耀文哥，我知道我不该开这个口——但我真的没办法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刘耀文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赵氏的人，有没有提过，收购之后，苏氏药业怎么处理？"

"提过。"苏新皓说，"他们说，收购之后，苏氏药业并入赵氏医药，苏家可以保留百分之十的股份，但管理层要全部换掉。"

"那就是把你爸一辈子的心血，连根端了。"刘耀文的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赵铭这一手，够阴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脑子飞速转动。苏氏药业，做的是中成药，手里握着几个老牌子的配方——其中有一个，是苏新皓太爷爷传下来的"清肺散"，在南方颇有口碑。前世，苏氏药业被赵氏收购后，那个配方被赵氏糟蹋得一塌糊涂，最后因为药材掺假，被监管部门罚到破产。

"新皓。"刘耀文转过身，"你信我吗？"

苏新皓用力点头："信。"

"那这件事，交给我。"刘耀文说，"但是有个前提——从今天起，苏家的任何决定，都要先跟我商量。赵氏要收购，我们可以陪他们玩；但他们想趁火打劫，门都没有。"

"你打算怎么办？"

"赵氏要打官司，我们就陪他们打。"刘耀文说，"马嘉祺正好是这方面的好手。赵氏手里的那份'违约'协议，漏洞多得很——三年前签的协议，违约金条款写得含糊，真打起官司来，他们未必能赢。我们要做的，是抢在赵氏动手之前，把证据链备齐。"

他说着，已经拿起手机给马嘉祺发了消息。三分钟后，马嘉祺的电话打回来，声音干脆："耀文，我看了苏氏药业公开的工商信息——他们三年前跟赵氏签的那份协议，如果走的是'战略合作'的名目，那违约金条款大概率是'笼统约定'，法院不会全额支持。另外，赵氏收购苏氏的前提是'苏氏违约在先'，这个前提站不住，收购就是无稽之谈。给我三天，我把法律意见书做出来。"

"三天够吗？"

"够。"马嘉祺说，"但耀文，我提醒你一句——法律是武器，但赵氏玩的从来不是法律。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趁火打劫，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我们要防的，不只是官司，是明枪暗箭。"

刘耀文的目光微微一沉："我知道。马嘉祺，你专心做法律这块，暗箭的事，我来接。"

挂断电话，刘耀文在窗边站了很久。马嘉祺说得对——赵氏敢对苏家下手，说明他们已经把苏家当成了软柿子。而苏家之所以成为软柿子，是因为苏新皓在他身边，是因为苏新皓是他刘耀文在乎的人。

赵铭这一手，表面是收购，实际是敲山震虎——他在告诉刘耀文：我动不了你，但我能动你身边的人。

"赵铭。"刘耀文的指尖轻轻敲着窗台，眼底的光一寸寸冷下来，"你打错算盘了。这一世，你动我兄弟一根头发，我就拔你赵家一颗牙。"

苏新皓看着他，眼眶又红了："耀文哥……"

"别哭。"刘耀文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说过，苏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赵铭动我兄弟的家人，这笔账，我早晚要跟他算。"

窗外夜色深沉。刘耀文站在窗边，看着远处赵氏集团大楼的轮廓，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光。

赵铭，你最好祈祷，你那点把戏，能撑得久一点。因为这一世，我刘耀文要讨的，可不止是你欠苏家的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