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比赛进行到第八圈的时候，猪猪侠正紧咬着前面那辆白色赛车准备在下一个直道完成超越。菲菲稳稳守在他后方右翼，两个人的车速配合得天衣无缝。观众席上的呐喊声一阵高过一阵，彩旗翻涌，整个赛场像一口沸腾的锅。

然后天黑了。

不是阴天那种暗法，是一大片乌压压的东西从东边快速压过来，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那团黑云裹着闪电和扭曲的光，边缘翻卷着某种暗紫色的雾。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看台上的观众，有人尖叫着指着天空，紧接着人群开始骚动，椅子被撞翻的声音和惊恐的喊声混在一起。

猪猪侠在驾驶舱里抬头看了一眼。那片黑云径直朝着赛道上空压下来，云层裂开一道缝，里头露出两个巨大的身影。一个通体漆黑覆着鳞甲，利爪垂在身侧，身旁悬浮着密密麻麻的暗紫色能量球。另一个体型稍小但更显狰狞，背后张开一对骨翼，头顶两只弯角泛着冷光。

卡纳基。还有黑云。

猪猪侠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他认得那两张脸，超星联盟通缉榜上排前三的两个家伙。卡纳基上次出现在公共场合还是三年前，炸了半个星际中转站，那次死了两百多人。黑云更疯，专挑人群密集的地方下手。

赛道上其他赛车还在往前冲，有的车手没注意到天上的异变，有的看到了但吓懵了踩着油门忘了松。猪猪侠一把将方向盘打满，车头猛地一甩横在了赛道中央。菲菲几乎同时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两辆车并排截断了后面的赛道。追尾的急刹声响成一片，有人探出头来骂"你疯了"。

猪猪侠推开车门跳下来的瞬间，头顶响起第一声爆炸。卡纳基朝看台丢了一颗暗紫色能量球，球体砸在护栏上炸开，碎石和金属碎片四散飞溅。尖叫声像浪潮一样炸开。第二颗球紧接着砸向了赛道直道，沥青路面被掀翻了一大块，浓烟滚滚升起来。

菲菲从车里跳下来跑到他身边，两个人对视了半秒。菲菲点了下头转身朝维修区的方向跑，猪猪侠冲着耳麦喊："波比！把萌宠带过来！快！"

耳机里传来波比急促的回应："正在拿！强哥去开了！"

看台上已经彻底乱了。人群从座位上翻下来挤向出口，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人往前涌。火虎和电狐从维修区冲出来翻过护栏跑进人群里，一个拽起摔倒的老人一个挡住乱挤的人群，扯着嗓子喊"往这边走""别挤别挤一个一个过"。风鹤无声地在另一个出口疏导人流，用身体隔开了一条窄道让老人和孩子先过。擎风的皮卡横在了停车场的出口外侧，挡住了外面想冲进来的车辆，他跳上车顶挥舞着手臂指挥疏散路线。迷糊博士不知道从哪儿搬了个扩音器站在高处喊话，声音稳得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

赛场中间，波比和超人强抱着几个巴掌大的小笼子冲了过来。

猪猪侠打开自己那只笼子，金色的小老虎阿五跳上他掌心蹭了蹭他的虎口，然后皮毛表面浮起一层金光脱离身体，顺着猪猪侠的手臂蔓延覆盖了他的躯干。金色胸甲凝结成型，肩甲扣合，右前臂弹出虎爪刃，腰侧垂下虎尾护带。菲菲笼中的翠色鹦鹉玲珑化作流光裹住她全身，绿色轻甲覆身，肩后展开半透明的流光羽翼，翎羽护腕扣上手腕。旁边超人强、波比、娜娜和小呆呆也完成了装备附着，六人并肩而立。

猪猪侠活动了一下手腕，虎爪刃在日光下折出一道冷光。他抬头看向空中正在凝聚下一轮攻击的卡纳基和黑云，耳朵尖微微动了动，然后偏头对菲菲说了一句："老规矩。"

菲菲点了下头，流光羽翼微微张开："上面归我，下面归你。"

"走了。"猪猪侠右脚一蹬地面弹射出去，金红色的残影拖在身后。菲菲双翼一振紧随其后升空，虹色的光羽从翅膀边缘簌簌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