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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与白首(上)

红绸与白首

窗外的梧桐叶落了又绿,四季辗转,王橹杰和穆祉丞携手相伴,已然走过五个年头。这段被温柔与坚守填满的缘分,最早要追溯到几年前那间盛满汗水与梦想的练习室。

当时他们俩人的父母是好朋友,两人一同进入训练基地,成了朝夕相处的练习生。初见那天人来人往,喧闹不已,穆祉丞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眉眼温和,跟着队伍认真做热身。王橹杰性格开朗外向,很快就和身边人熟络起来,目光瞥见穆祉丞便几步走上前,笑着打招呼

王橹杰
王橹杰

你好呀,我叫王橹杰,以后咱们就是一起训练的伙伴啦。

穆祉丞抬眸看向他,浅浅弯了弯眼

穆祉丞
穆祉丞

我知道你,我叫穆祉丞,王阿姨经常和我提起你。

王橹杰疑惑地歪了歪头

王橹杰
王橹杰

我妈妈总向你提起我?她都说我什么了,是不是又讲我小时候调皮捣蛋的糗事?

穆祉丞见王橹杰一脸疑惑,轻声对他说

穆祉丞
穆祉丞

我们的爸爸妈妈是好朋友,咱俩小时候还经常在一起玩耍呢,橹杰,你忘了吗?

王橹杰盯着他的脸庞,记忆里模糊的小小身影渐渐重合,他眼睛一亮,惊喜出声

王橹杰
王橹杰

祉丞哥哥,原来是你啊!时间太久了,我差点忘了。

穆祉丞轻笑一声

穆祉丞
穆祉丞

我还以为你彻底记不请我了。

王橹杰
王橹杰

怎么会哥哥,只是一时没对上脸,这下我可不会在认错了。

王橹杰挠挠后脑勺,笑意止不住。

缘分的巧合让他们被分到同一训练小组,从这天起,两人的轨迹便紧紧交织在了一起。

最初只是训练上的伙伴。每天天刚蒙蒙亮,他们就准时抵达练习室,一同压腿、练习基本功。穆祉丞舞蹈功底扎实,对动作细节格外严苛,看到王橹杰反复卡在同一个舞步上,主动走上前

穆祉丞
穆祉丞

这里脚步要再轻一点,重心往下压,我慢动作跳一遍给你看。

王橹杰
王橹杰

好嘞,多谢祉丞哥哥!

王橹杰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跟着一遍遍模仿。跳完一遍,他皱起眉,

王橹杰
王橹杰

还是不对,哥哥你在示范一遍好不好,我总掌握不好节奏。

穆祉丞
穆祉丞

不急,我们慢慢练。

穆祉丞耐心重复动作,

穆祉丞
穆祉丞

舞蹈没有捷径,沉下心感受旋律。

王橹杰
王橹杰

有哥哥带着我,我肯定能尽快练好这支舞

王橹杰眼底满是认真。

而王橹杰悟性极高,又格外体贴,知道穆祉丞体力偏弱,高强度训练后总会默默递上温水和毛巾。

王橹杰
王橹杰

哥哥,快喝点水歇会儿,看你脸都累红了。长时间高强度训练,别硬撑。

穆祉丞接过水轻声道谢

穆祉丞
穆祉丞

谢谢橹杰。你也抓紧休息,不要一直盯着我,你自己也出汗不少。

王橹杰
王橹杰

我年轻,体力比你好一点,没关系的。

王橹杰咧嘴一笑

若是穆祉丞练舞不慎扭伤脚踝,王橹杰便主动搀扶着对方休息,还学着简单的按摩手法,帮他舒缓酸痛。

王橹杰
王橹杰

哥哥,还疼吗?我轻点按,明天训练可别再这么不小心了。疼的话一定要和我说,不要默默忍着。

穆祉丞
穆祉丞

好多了,麻烦你了。

穆祉丞靠着墙壁,眉眼间漾开暖意,

穆祉丞
穆祉丞

辛苦你总这样照顾我。

王橹杰
王橹杰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可是最好的搭档。

王橹杰手上动作放得更轻柔。

他们结束一天的训练时就会一起回家,有时去王橹杰家,有时去穆祉丞家,给对方父母打个招呼,再各自回去,路上晚风徐徐,王橹杰总会主动挑起话题

王橹杰
王橹杰

哥哥,今天老师夸奖我们配合默契了,你听见没有?

穆祉丞
穆祉丞

听见了,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穆祉丞慢悠悠走着。

王橹杰
王橹杰

那以后我们也要一直搭档,好不好?

王橹杰期待的看向身旁人。

穆祉丞侧头看向他,温和应允

穆祉丞
穆祉丞

嗯,但愿可以。

日子一天天流逝,朝夕相伴成了常态。白天,他们并肩在镜子前反复打磨舞台动作,互相指出不足,陪着对方一遍遍重来,汗水浸湿衣衫也不曾抱怨。

夜幕降临,其他伙伴陆续离开,偌大的练习室常常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地板微凉,两人并肩坐着,聊他们的父母,聊热爱的音乐,聊憧憬的舞台,聊生活里细碎的小事。

王橹杰
王橹杰

以后要是能站上最大的舞台就好了。

王橹杰望着窗外的夜色,语气满是憧憬,

王橹杰
王橹杰

站在聚光灯下面,和你一起完成属于我们的表演。

穆祉丞侧头看向他,眼底泛起微光

穆祉丞
穆祉丞

一定会的,我们一起努力,朝着同一个目标往前走。

王橹杰
王橹杰

等到登台那天,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

穆祉丞
穆祉丞

好,都听你的。

穆祉丞内向不爱主动倾诉,遇上烦心事习惯闷在心里。王橹杰便絮絮叨叨讲着趣事逗他开心

王橹杰
王橹杰

哥哥,我昨天听到其他练习生讲了个笑话,我说给你听听……

王橹杰偶尔会因为训练压力变得焦躁,垂头丧气的坐在地板上一言不发。穆祉丞就安静陪在一旁,轻声安抚

穆祉丞
穆祉丞

别着急,慢慢来,我们已经进步很多了,一时达不到预期,不代表我们不够优秀。

王橹杰长长叹了口气

王橹杰
王橹杰

我只是害怕跟不上进度,拖你的后腿。

穆祉丞
穆祉丞

你从来不会拖累我,我们是彼此的依靠。

穆祉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短短数月,他们早已超越普通同伴,成了彼此最信赖的依靠。

情愫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悄然破土、慢慢生长。不知从何时起,王橹杰的目光总会下意识追随着穆祉丞的身影,舞台上目光相撞的瞬间,心跳便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走路时会自然而然走在外侧,下意识将对方护在身里,吃饭时也总会记得挑出穆祉丞不爱吃的食材。

王橹杰
王橹杰

哥哥,这个青椒你不爱吃,都夹给我吧。

王橹杰一边说着,一边把餐盘里的配菜拨到自己碗中。

穆祉丞看着他,耳根微微发烫,低声道

穆祉丞
穆祉丞

其实不用这样的,我自己可以避开。

王橹杰
王橹杰

顺手而已,能让哥哥吃得舒心一点也很好。

王橹杰不在意的笑。

而穆祉丞也渐渐习惯了身边有王橹杰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吵闹与温柔,习惯了疲惫时靠向他的肩膀。看到对方和旁人走得亲近,心底会泛起淡淡的酸涩;独处的时刻,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两人都心照不宣,却又都小心翼翼,不敢轻易戳破这份逾矩的心意。

穆祉丞偶尔会暗自思索:橹杰仅仅只是把我当成哥哥吗?

王橹杰心底反复挣扎:万一我说出口,连现在这样相伴的机会都会失去怎么办

这份藏在心底的喜欢,陪伴他们走过了一整个春夏秋冬。一起熬过难熬的考核,一起分享取得进步的喜悦,一起在无人的深夜里畅想未来。爱意越积越浓,再也藏不住分毫。

那是一个晚风习习的夜晚,结束全天训练后,两人像往常一样结伴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影将两道身影紧紧叠在一起,周遭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脚步声。走到林荫小道的尽头,王橹杰忽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认真地看向身旁的人。往日里爱笑打闹的少年,此刻眼底满是郑重与忐忑。

王橹杰
王橹杰

哥哥,我有话想对你说很久了。

他声音微微发颤,

王橹杰
王橹杰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特别开心。我不只想做你的队友、你的朋友,我想陪在你身边,做那个能守护你的人。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晚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穆祉丞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脸颊慢慢染上红晕,心底翻涌的情绪久久无法平静。其实他早已动了心,等这句告白,也等了许久,沉默片刻后,他弯起眉眼,温柔的点了点头,轻声回应

穆祉丞
穆祉丞

橹杰,我愿意。

简单的一句话,让王橹杰瞬间显露笑颜。他小心翼翼的牵起穆祉丞的手,掌心相贴,温度相融。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只有两颗赤诚相爱的心,在温柔夜色里正式走到了一起。

王橹杰紧紧攥着那只手,小声确认

王橹杰
王橹杰

哥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穆祉丞失笑,紧紧回握

穆祉丞
穆祉丞

不是梦,是真的。

王橹杰
王橹杰

太好了,往后我可以光明正大对你好了。

从青涩初识,到相知相伴,再到怦然心动、确定爱恋,他们携手跨过了无数个日夜。时光匆匆,转眼便来到这个暖意融融的冬夜,他们俩租了一间小屋,屋子里煮着香甜的热可可,雾气氤氲。王橹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素圈戒指。

王橹杰
王橹杰

看看这个

他把戒指递到穆祉丞面前,没有华丽的包装,戒指内侧刻着两人名字的首字母,穆祉丞看着那圈浅浅的刻痕,眼眶瞬间红了。他伸出手,任由王橹杰将戒指套进自己的无名指,指尖相触时,两人都笑了,像多年前在练习室里,第一次并肩跳完一整支舞时那样。

穆祉丞
穆祉丞

什么时候准备的?我一点都没有察觉。

穆祉丞指尖轻轻摩挲戒身

王橹杰
王橹杰

偷偷准备很久了,早就盼着这一天。

王橹杰温柔注视着他,

王橹杰
王橹杰

暂时没有盛大的仪式,但这枚戒指代表我的心意。

穆祉丞抬眼望向他

穆祉丞
穆祉丞

无论有没有仪式,我都收下。

他们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