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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宁书挡在她身前,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翻,一张折叠的纸条出现在了方牧兰眼前
方牧兰垂眸扫去,纸上字迹潦草而急促,只寥寥一行
"我只能拖延片刻,你身后不远有一处池塘,跳下去,或可保你"
她心头猛地一沉,目光飞快地掠过四周
夜色浓重,花影层层叠叠,果然隐约望见一汪幽暗的水面,月光碎碎铺在池上,泛着冷冽的银光
方牧兰没有半分犹豫
纵身跃入了那片池塘之中
水声入耳的刹那,慕容宁书像是被什么惊了一下,指尖骤然一松
高脚杯脱手坠地,清脆的碎裂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杯中的酒液泼洒开来,在青石地面上绽成一朵妖冶的酒红,蜿蜒四散
慕容宁书像是被什么攫住了心神,猛地转头望向池塘的方向,脸色煞白,声音陡然拔高
“大嫂落水了,”

“快来人啊!”

慕容宁书那一声惊呼刚落,仆从们便炸开了锅,有人扯着嗓子喊"快救人",有人慌慌张张地四下张望喊"谁会水"
慕容清峄拨开人群,几步便到了池塘边
他目光扫过幽暗的水面,几乎没有片刻迟疑,纵身跃入池中
随着众人而来的李管家微微探着身子,浑浊的目光越过骚动的人群,死死地朝方牧兰的方向搜寻着
像是在辨认当年杀害霍老爷子的凶手
慕容宁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不动声色地侧身一移,恰好挡在了李管家的视线前方
裙摆轻轻拂过青石地面,她像是被人群推搡着踉跄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截断了李管家那道锐利的目光
慕容清峄这是嫌她方才那一出还不够惊险,又平白添了一笔么?
水中那两人一托一揽的姿态,任谁看了都难免多想几分
更何况,方牧兰毕竟是大哥的未婚妻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这一跳,救是救了,可救得太快、太急,反倒比不救更惹眼
慕容宁书眸光微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朝水中喊了一声
"二哥,大嫂怎么样了?"

语气不轻不重,恰好落在每个人耳中
这一声"大嫂",叫得恰到好处
既将方牧兰的身份牢牢钉在了慕容家的门楣上,又替水中那番逾矩的举动寻了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二哥救大嫂,天经地义,旁人再无可置喙
她垂下眼睫,面上不显分毫,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方小姐感染了风寒,”

“有些发烧,不慎落水.”

“放心吧没事。”
慕容宁书听了这话,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随即转过身来,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围拢在四周的众人
“大家听见了吧,”

“方小姐没事.”

“各位散了吧。”

李管家脚步微顿,似乎还想回头再看一眼,却被来一不轻不重地搭在肩上的手挡住了
李管家被带远后,慕容清峄将方牧兰从水中捞起,打横抱在怀中,大步朝慕容公府的方向走去
慕容宁书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眸光微动,小跑着跟了上去
“等等我,”

“丢下我了!”

·
李柏则单手揽住慕容宁书的腰,将她轻巧地托上了梳妆台
她身子一轻,还没来得及站稳,他便已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自己与妆镜之间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再近一分,唇便要贴上
妆镜里映出两张近在咫尺的面孔,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了一团
“李柏则,”

“这是我的房间,”

“你出去…”

话音未落,李柏则已微微偏头,温热的唇瓣贴上她的耳廓,不轻不重地蹭了蹭
慕容宁书浑身一颤,指尖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他却像是没有察觉似的,唇沿着耳垂缓缓滑落,一路流连至她纤细的颈侧,停了下来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李柏则,”

“不要,会被人听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