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你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别吵架。”
旁边的左奇函拉住脾气暴怒的陈奕恒,担心地劝架。
而另一位当事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无视了陈奕恒的凝视。

“这个舞蹈你整整跳错了五次,公演在即你不上这个舞台是合理的。”
“你有病?”

“stf都没有将我换下,你凭什么?”

“这本来就是凭我自己的实力选上的。”


“你只是运气好。”

“考核的时候又是忘词又是忘动作。”

“压线入选。”

“而已……”
最后两个字被故意压重,仿佛陈奕恒不上这个舞台对他来说无足轻重,认为这个决定合情合理。
“……”

陈奕恒一时语塞,他当时确实紧张,表现极差,但好歹也选上了。
这个人又凭什么让stf取消掉了?

“张桂源,陈奕恒只有今天跳错几次。”

“过几天就上舞台了,他一直错,我们的进度都被拖累了。”

“……”
“算了。”

不上就不上。
其实陈奕恒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他不理解张桂源凭什么总是对自己指手画脚的 明明以前都不会这样。
他转身离开这间舞蹈室,前往旁边的另一间舞蹈室自主练习其他舞台的舞蹈。
尽然已经失去了一个舞台,那就在其他地方找补,将最好的效果展现给粉丝。
等到对面的音乐声停下,左奇函就火急火燎地来到陈奕恒的舞蹈室门口,手里还拿着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身后还跟着陈浚铭,满脸都是担心。
陈奕恒见他们来了,就停下了舞步,缓缓走到门口,丝滑地接过左奇函丢过来的矿泉水,打开,猛猛喝了一口 直接喝完了三分之一的量。

“辛苦了。”

“哥,你还好吗?”
“你哼哥有那么脆弱吗?”


“有!”
“……”

“这句话不需要接。”

左奇函被陈浚铭蠢到了,张开嘴就在大笑,笑得没有偶像包袱,陈奕恒也偷摸着笑了出来。

“刚才左哥才跟我讲,你这个舞台没了,还跟龙哥吵了一架。”
“没事。”

“我跟他吵架不是很正常吗?”


“吵架不能是正常的事。”

“我觉得你应该跟龙哥好好相处。”
““我一直在跟他好好相处啊。”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这叫好好相处?”
我觉得还好,我跟我妈说话就吵,不说话就说话吵😷之前都是一天一吵,现在好点
“是他逼我的。”


“……”

“……”

“行了,我去玩了,拜拜。”
陈浚铭边说边跑走了。
“他来这是干嘛的?”

陈奕恒歪着头眼睛盯着左奇函,手却指向已经跑远的浚铭,表达自己心中的疑惑。
左奇函耸耸肩告诉陈奕恒他的答案。

“谁知道。”
等到晚上10点多,练习室里依旧有陈奕恒跳舞的身影,平时他身边都会有另一个身影陪伴,但这次左奇函临时有事就没陪他一起练习。
一个人的舞台不免有点孤单,好在还有音乐相伴。
刚结束练习的张桂源“碰巧”从门口经过,他痴痴地站在原地,仅看了几秒钟就离开了,不留痕迹,像晚间的一缕清风,拂过脸庞。
——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等到陈奕恒望向门口的时候,那里只停留下冷却的空气。
(为什么每次单独练习的时候都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错觉吗?”

错觉吧。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陈奕恒成功将每个舞蹈没有瑕疵地顺了一遍。
满足地趴倒在地上,享受着疲劳后的短暂休息。
这时候门口传来礼貌地敲门声,可明明他没有关门。
“咚咚。”
“嗯?”

陈奕恒懒得起身,转动眼珠子看向门口,那里赫然出现一位高瘦的男人。

“水?”
对方伸出握有矿泉水的手,陈奕恒立马站起,笑嘻嘻地接过对方的好意。
“这么晚,你还在练习?”


“你不也是吗?”
“嘿嘿。”

“一会儿一起走吧?”


“嗯。”
出了集训楼,外面已是一片黑暗,好在杨博文随身带了手电筒,不然陈奕恒这个方向感为0的人不知道会带杨博文走到哪个灌木丛里。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都收这么多天了,还想着手机?”
“照灯方便啊。”

“万一我以后一个人练这么晚,怎么回来?”

他看向满天繁星点点,身处当下,却眺望着未来的光景。

“……”

“下次这么晚,可以翻翻柜子找手电筒。”
陈奕恒在心里笑了笑,他这么马虎的人怎么可能会提前在柜子里准备手电筒,除非……
他的眼神突然暗淡,立马打断后面的联想,只因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奢侈。
(他怎么会呢……)

很快他们就到集体宿舍了,两人轻手轻脚地回屋生怕吵醒各个房间里熟睡的人,因为经过实践,这的隔音是真不好。
上次左奇函和陈奕恒半夜在一楼打架,左奇函突然很奇怪地叫了一声(绝对不是陈奕恒掐的),张桂源就拎着拳头从二楼赶来了。
杨博文和陈奕恒在一楼分开了,一个去往二楼,一个留在一楼。
SDTF的宿舍楼一共三层,每层两个房间。
他和左奇函住一楼,两人一个房间,杨博文自己一个房间住在二楼,张桂源和陈浚铭两人一间,在杨博文隔壁,其他练习生则两两组合一间房。
杨博文需要安静的独立空间,虽然陈浚铭平时比较闹腾 但有张桂源的压制还算乖巧,不会发出太多噪音打扰彼此。
但归根究底还是SDTF的墙隔音效果差,这已经不是练习生(左奇函)反馈的结果了,连粉丝也为自家心肝反馈。
[SDTF是不是人啊,墙做这么薄,是想省成本啊?]
[对啊,我家小羊平时还要学习呢,万一同事太吵打扰他学习咋办?]
[楼上放心吉米有龙哥压着呢。]
[等等!我的天,父子组一间房吗?]
……
—————————————————————
跟杨博文say Goodbye后,陈奕恒就推开自己和左奇函的房门。

“你回来了。”
“嗯,你还没睡?”


“有事。”
“好。”

从进门起陈奕恒就发觉气氛不对劲,左奇函静静坐在床边沉默不语,手里拿着手机好像在跟谁打字,表情明显不是特别高兴。
(手机不是被收了吗?)

陈奕恒心思细容易多想,但也不敢随意下定论,他觉得应该先让难受的人独自消化一下,给足他伤心的空间,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安慰。
左奇函打完招呼后又继续低头看手机,手里不停歇地打字,这件事似乎令他很焦急,陈奕恒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浴室,他能看到对方与左奇函有来有回地发消息,很快,真的很快!左奇函的手指都在屏幕上冒烟。
进到浴室的陈奕恒心里不自觉地替左奇函着急。
(咋回事啊?)

浴水不断捶打陈奕恒的身体,被淋过的地方因热气,泛起淡淡的红晕,按摩着陈奕恒因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而酸痛的肌肉。
虽然很舒服,但陈奕恒不想在里面待太久,外面还有他时刻关切的左奇函不知道状况怎么样了。
洗完澡后的陈奕恒一出来就看见坐在床边的左奇函,手指早已停止了打字,最爱笑的他此刻也看起来忧郁。
陈奕恒小心翼翼地移步到左奇函身边,刘海盖住了那人的眼睛,所以里面藏着的苦看不真切。
他坐到床边,手臂轻轻挽过身边人的肩膀,作为他不直白的安慰。
“你咋了?”


“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哽咽的嗓音却将自己的脆弱毫无保留地暴露给陈奕恒。
“……”

陈奕恒不是很安慰人,但让人把伤痛憋在心里的事他做不到。
“什么事可以跟我讲讲吗?”

他清楚左奇函身性要强,骨子硬,不会把自己的难过同他人讲。
但他还是希望对方愿意向自己倾诉两句。
朝夕相处的感情早就让左奇函把陈奕恒当作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今日算他忍不住,就请面子宽恕他一次吧。
他愿意将自己的事情全部与陈奕恒诉说,只要对方想听。

“……”

“我爸不让我继续训练了。”
“……啊?!”

陈奕恒先是震惊,挽住他的手都不自觉地用力,后又立马安慰左奇函让他不要难过。
“别伤心,可以解决的。”

“但是叔叔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这样?”


“我前几天训练不是受伤了吗?”
“嗯。”


“我妈知道了告诉我爸。”

“我爸本身就不支持我走这条路,这次受伤的事,更让他觉得不合适。”

“他就跟stf联系说了这件事。”

“我刚刚一直在劝他们。”

“服了。”
“那后续怎么样了?”


“如你所见,他说暂缓一下,看我表现。”
“那咋办?”

“你不能走啊!”


“不会的。”
“我都要吓死了。”

“叔叔说看你表现,具体什么表现?”


“谁知道。”

“应该是身体和公演表现吧。”
“那你可不能再受伤了。”


“不会的~”

“不然回去只能跟皮皮打架了。”
左奇函终于恢复状态,吊儿郎当地开起了玩笑。
他们开心地笑着,即使后面还要面对更汹涌的风暴,可少年不会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