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室

从地下室出来之后，六个人没敢耽搁。

鳄鱼池在猛兽区和水禽湖之间，沿着游览道往左拐，穿过一片枯死的芭蕉林就是。但芭蕉林后面没有路——铁栅栏封死了，锁上锈得和铁长在一起，掰不动。

"绕。"寸头男当机立断，"从侧门走。"

侧门在动物园最东边，地图上标着"员工通道"，平时不对外开放。

六个人沿着围墙根走。

到了门卫室。

门是铁框玻璃门，玻璃碎了一半，剩下那半从外面能看见里面的光——亮的，白炽灯，和休息室那种快断气的应急灯不一样，这灯是有电的，稳定的，像在等人来。

门没锁。

墨雨推门进去。

然后他停住了。

血。

到处都是血。

门卫室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钥匙板，角落一个电热水壶。但所有这些东西上面都盖着一层暗红色——不是溅的，是泼的。像有人拎了一桶血从门口往里一扬，墙面上、天花板上、桌面上、椅子上、钥匙板上每一把钥匙的齿缝里，全是。

地上已经没有能下脚的地方了。

血迹不是湿的，是半干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膜，踩上去会"噗嗤"响。颜色深浅不一——有些地方发黑了，是旧的，几天前的；有些地方还是暗红色，是新的，可能就在这几个小时里。

"呕——"刘美曼捂住嘴，退了两步，背撞在门框上。

李晓晓脸色煞白，手死死攥着汉服腰带，指节发白。

寸头男没退。他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桌子上。

那里有一部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