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缓缓吞噬掉白日最后的光亮,整片木叶沉入沉静的黄昏之中。
鼬告别父亲之后,并没有返回暗部大楼。孤寂的身影穿行在木叶偏僻的小巷,避开巡逻的忍者,朝着一处隐蔽的地下回廊走去。这里是他和团藏私下会面的地点,那份沾满血色的交易,从很久之前便牢牢捆住了他的命运。
潮湿昏暗的通道内光线微弱,空气冰冷凝滞。团藏独自站在阴影里,绷带缠绕的右眼藏在褶皱的皮肤之下,苍老的面容不带半分温情。他早已收到消息,鼬与富岳的谈判彻底宣告失败,宇智波发动政变已经几乎成为定局。
“劝说没有结果。”团藏率先开口,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密闭的空间回荡,“事到如今,只剩下两个选择。任由宇智波掀起叛乱,让木叶陷入战火;或是履行我们当初的约定。”
鼬的脊背微微绷紧,指尖冰凉,心底翻涌着撕心裂肺的挣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交易的代价,一夜之间亲手抹去整个族群的性命,从此背负万世叛忍的污名,独自坠入无边黑暗,唯一的交换条件,就是保全佐助的性命。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局吗。”鼬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是你唯一能够保住你弟弟的办法。”团藏步步紧逼,“如果拒绝,木叶将会派出完整的围剿部队。到那个时候,宇智波一族无一生还,佐助同样难逃一死。选择权,依旧握在你的手上。”
残酷的抉择再次摆在眼前,没有折中,没有退路。
短暂的会面结束,鼬独自走出阴冷的地下通道。晚风迎面吹来,吹散通道里潮湿的寒气,却吹不散压在灵魂之上的沉重枷锁。他漫无目的地走向那片陪伴自己无数个长夜值守的树林。
知澜依旧等候在林间。
当看见鼬苍白空洞的神情,便已经猜到方才那场会面的结果。
兰兰:宿主,团藏重新确认灭族交易,限定了最后的执行期限。宇智波族人今夜正在秘密敲定政变发动的时间;音隐据点内,大蛇丸开始规划下一阶段的特训内容;鸣人结束今日修行,已经返回住处休息。
鼬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抬眼望向宇智波族地方向,屋舍之中零星亮起万家灯火,那些灯火之下,都是他从小相识的族人、长辈与亲友。
“我好像别无选择。”
长久以来所有的周旋、拖延、恳求全部落空,现实把最残忍的一条路强行推到他的面前。要么一族覆灭,要么亲手斩断所有血脉亲情,孤身化作背负罪孽的恶鬼。
“选择权从来都不止交付在一个人的手里。”知澜平静开口,“不必逼着自己独自签下这份绝望的约定。”
鼬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之人的身上。长久无数个沉默守夜的夜晚,这个人是黑暗之中唯一一份不带算计的陪伴。在所有人逼迫他做出残酷牺牲的时候,只有他告诉自己不必一个人扛下全部。
只是长久身处棋局之中的鼬,早已不敢去奢望一条不用流血的生路。
“还有别的办法吗。”他低声反问,语气里藏着一丝几乎快要熄灭的期许。
知澜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只是静静望向远方沉沉的夜色。命运既定的悲剧并非不可撼动,只是想要改写结局,需要抓住转瞬即逝的契机。
遥远的音隐地牢,夜色同样深沉。佐助躺在床上闭目休憩,连日高强度对战带来的疲惫席卷全身,心底只有变强的执念,对故土正在酝酿的惨剧一无所知。
木叶另一侧的住宅区,鸣人早早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白天修炼螺旋丸的画面,暗暗下定决心明天要更加刻苦地训练。
整片村庄表面依旧平和安宁,普通人对此一无所知。
黑暗之中两份截然不同的计划悄然酝酿,一边是一族反抗的决心,一边是暗影之中血腥的交易。
风暴真正降临的时刻,越来越近。而改变命运的机会,就握在当下。1
不够看啊,蹲蹲后续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