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危局相护

夜幕沉沉笼罩波之国的海岸，海浪一遍遍拍打着岸边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木屋外篝火噼啪燃烧，跳动的火光将周遭的阴影照得忽明忽暗。

白日里那场激战带来的紧绷还没有完全散去，即便暂时没有敌人来袭，众人依旧不敢彻底松懈。

小樱细心地把随身携带的绷带、伤药整理妥当，放在随手可取的位置。方才交战时，鸣人躲闪冰锥时胳膊被划出一道浅浅的擦伤，她拉过少年的手臂，仔细清理伤口，涂抹药膏。

“鸣人，以后战斗不要一味往前冲，要懂得保护自己。”小樱一边包扎，一边轻声叮嘱。

鸣人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啦，可是一看到敌人，我就忍不住想上前。”

佐助靠在木屋的木柱旁，闭目调息，默默复盘白天和再不斩交手的细节。他的指尖反复回想大刀劈来的力道，还有白魔镜冰晶变幻莫测的移动轨迹，将每一处破绽牢牢记在心里。

卡卡西坐在篝火边，看似漫不经心翻着手里的书，可他的感知始终向外铺开，留意着海岸四周的动静。

知澜站在篝火的边缘，没有参与闲谈，依旧维持着大范围的感知。海风里混杂着海水的咸腥，也夹杂着远处礁石缝隙里，那两道熟悉的查克拉气息。

兰兰：宿主，再不斩与白仍在近海潜伏，没有离开。卡多的武装人员正在向木屋方向移动，数量较多，属于大规模袭击，危险等级上升。

知澜眸光微沉。

卡多没有耐心继续等待暗杀，打算直接动用手下的雇佣兵，强行围剿达兹纳一行人。

他没有立刻出声警示，而是悄悄移步，走到木屋的侧后方，借着夜色的掩护，将自身查克拉化作细密的感知网，牢牢锁定那支正在靠近的队伍。

“沙沙——”

草丛之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数十名手持武器的雇佣兵，借着夜色掩护，从海岸的灌木丛里悄悄围拢过来。他们手里握着刀剑、铁矛，脸上满是悍不畏死的凶狠，是卡多花钱雇佣的亡命之徒。

“就是这里，把达兹纳和木叶的忍者全部杀掉。”领头的雇佣兵压低声音，手中的刀在火光映照下泛出冷光。

就在他们准备冲出来发动突袭的瞬间。

“注意，有大批敌人逼近。”

知澜的声音不高，却瞬间穿透夜色，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卡卡西猛地合上书本，写轮眼瞬间开启，红色勾玉飞速转动：“全员戒备！”

鸣人瞬间站起身，浑身查克拉躁动起来，金色的微光隐隐浮现在体表。佐助立刻抽出苦无，身形一闪，躲到木屋的立柱后方，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灌木丛。小樱迅速把达兹纳护在木屋内侧，将老人安置在相对安全的角落。

“冲！”

雇佣兵头领一声喝令，大批的人从灌木丛中蜂拥而出，挥舞兵刃朝着木屋扑来。

火光摇曳，厮杀一触即发。

卡卡西率先迎上前，数枚手里剑飞射而出，瞬间放倒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雇佣兵。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源源不断的敌人涌上来，将几人团团包围。

鸣人奋力挥拳，查克拉包裹拳头，接连击退冲过来的敌人，可对方悍不畏死，倒下一批，又有一批补上来。

佐助身形如同鬼魅，在人群之间穿梭，苦无精准挑开敌人的武器，可双拳难敌四手，也渐渐被围困在人群之中。

小樱一边躲避攻击，一边时刻留意达兹纳的安危，还要时不时抛出手里剑支援同伴，体力消耗飞快。

敌人的攻势凶狠，招招都下死手。混乱之中，一名雇佣兵瞅准空隙，握着长刀，朝着后方的达兹纳狠狠劈过去。

达兹纳年纪大，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来不及躲闪。

“小心！”小樱惊呼出声，想要赶过去救援，却被两名敌人死死缠住，根本抽不开身。

就在长刀即将落下的刹那。

知澜脚步一动，身形如清风掠出。

他没有动用威力巨大的忍术，只是将查克拉凝聚在脚掌，脚下猛地发力，侧身横移，手臂抬起，用小臂硬挡下这一刀。

“铛！”

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巨响，刀锋狠狠砍在他的衣袖上，布料被划开一道长长的裂口，小臂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知澜借着反震的力道，手腕翻转，一记利落的手刀，重重劈在那名雇佣兵的脖颈。对方闷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他将达兹纳护在身后，目光冷静扫视四周涌来的敌人。

“知澜！”鸣人看见他手臂受伤，心中一紧。

“我没事。”知澜淡淡回了一句，目光依旧没有松懈。

兰兰：宿主，小臂受轻伤，伤势不重。敌方人数依旧占优，战局依旧胶着。

卡卡西一边对抗敌人，一边分心观察局势。他清楚，这样无休止的缠斗，消耗下去对己方十分不利。

就在这时，远处的礁石阴影之中，两道身影骤然掠出。

再不斩手握斩首大刀，浑身杀气翻涌，白跟在他身侧，冰之查克拉在周身流转。

所有人都愣住了。

雇佣兵们也停下动作，看向突然出现的二人。

“再不斩大人！”领头的雇佣兵又惊又喜，“卡多大人已经下令，让我们动手，您怎么来了？”

再不斩的目光扫过满地混战的场面，又看向被护在知澜身后的达兹纳，视线落向知澜手臂上渗血的伤口。

白天，木叶放他们一条生路，可卡多这边，依旧不断催促他们完成刺杀。可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底的那根弦开始动摇。

卡多雇佣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视人命如草芥。眼下这些雇佣兵，为了钱财，不分青红皂白肆意杀戮，连普通的老人都不肯放过。

白站在再不斩身侧，眼底满是复杂。他看见知澜为了保护一个无关的老人，硬生生挨下一刀。

他一直以为，忍者的世界，只有任务、杀戮与生存。可今日所见，却颠覆了他固有的认知。

“卡多给你们的命令，是杀掉达兹纳。”再不斩低沉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但他许诺给我们的报酬，到现在，一分都没有兑现。”

雇佣兵头领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们为他卖命，他却只想把我们当成用完即弃的工具。”再不斩握着斩首大刀，缓缓转过身子，刀锋对准了一众雇佣兵。

白也抬起手，细碎的冰晶在指尖盘旋，立场已然悄然转变。

局势瞬间反转。

原本应该是敌人的二人，此刻站到了木叶一行人这边。

鸣人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他们……要帮我们？”

佐助眉头微蹙，握紧苦无，依旧保持戒备，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卡卡西的写轮眼微微收缩，心中了然。卡多的自私，终于逼得这两个叛忍，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解决这群人。”再不斩大喝一声，斩首大刀高高扬起，裹挟着汹涌的水遁查克拉，朝着雇佣兵队伍劈砍过去。

“水遁·水龙弹！”

巨大的水龙呼啸而出，狠狠撞入敌群，大片雇佣兵被水流冲飞出去。

白抬手，魔镜冰晶骤然展开，无数冰镜在夜色里浮现，冰锥如同暴雨倾泻，将残余的敌人逼得节节败退。

一边是木叶的忍者，一边是倒戈的再不斩与白，两方力量合在一起，局势瞬间扭转。

雇佣兵们人心大乱，原本的优势荡然无存，一个个溃不成军。

知澜站在后方，依旧守护着达兹纳，同时留意着战场的每一处动向。他没有贸然冲上前大肆厮杀，只在有人漏网，想要偷袭的时候，出手阻拦。

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神色依旧平静。

他没有强行改变两个人的本心，只是把现实摆在他们面前。卡多的凉薄，世间的善恶，终究需要他们自己亲眼看见，自己做出抉择。

战斗的喧嚣在夜色里回荡，海浪拍打礁石，篝火火光摇曳。

波之国的黑夜，一场命运的转折，正在悄然发生。

兰兰：宿主，敌方雇佣兵主力正在溃败，但是卡多本人依旧藏在后方，并未现身，危机还没有彻底结束。

知澜抬眼望向远处城镇的方向，那里，正是卡多所在的位置。

风波尚未平息，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