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风雨前夜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铺洒在公园的地面上。东京卍会的核心成员尽数聚集，围坐在公园深处的凉亭之下。空气压抑，没有人说笑，方才两名队员遇袭受伤的消息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凉亭外，普通成员自发散开警戒，提防周遭可能出现的偷袭。

Mikey坐在石凳之上，往日那份少年人轻快的气质褪去大半，眉眼沉敛。

“巡逻队员遇袭，现场没有留下确凿线索。”Draken站在一旁，把打探到的情况缓缓道出，“下手的人出手很干脆，打完立刻撤走，没有留下身份信息。伤口的手法，既像是爱美爱主的作风，却又有几分刻意做作的痕迹。”

场地圭介指尖轻轻摩挲石桌的边缘，脸色沉静。连日流传的流言依旧缠绕在他身上，此刻发生袭击事件，不少私下的猜测又隐隐朝他这边倾斜。

“是嫁祸。”场地低声开口，“故意把矛头引向爱美爱主，同时搅乱我们内部。”

“可我们没有证据。”松野千冬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眉头紧锁，“没有目击者，没有物证，所有怀疑都只能停留在猜测。就算我们心里清楚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也抓不到对方的把柄。”

稀咲铁太就躲在幕后，躲在阴影之中，不亲自现身，只用流言与暗伤不断消耗东京卍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才是最让人无力的地方。

花垣武道站在凉亭角落，心脏不断往下沉。一桩桩事件接连发生，和记忆里血之万圣节来临之前的铺垫几乎一模一样。所有的棋子，都在被慢慢摆放到位。

他很想开口，直接点出稀咲的名字。可他来自未来，拿不出任何现实证据，贸然揭发只会被当成胡言乱语，甚至还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反过来利用，让局势变得更加糟糕。巨大的无力感包裹住他，他只能攥紧拳头，默默看着一切按照命运的轨道向前滚动。

兰兰：宿主，稀咲持续推动布局，场地的处境愈发艰难，各方势力已经开始暗中调动，血之万圣节的时间节点越来越近。

知澜靠在凉亭的立柱边，安静听着众人的讨论。他依旧不会直接戳破全部真相，不能强行扭转主线走向，只能在危机爆发的瞬间，阻拦那些致命的暗算。

“接下来调整巡逻方式。”Mikey缓缓开口，打破亭内的沉默，“所有人禁止单独行动，外出必须两到三人结伴。增加夜间岗哨，减少单独落单的机会。”

简短的指令一条条下达，千冬快速记录，准备传递给各个小队。

“至于暗处搞事的人。”Mikey抬眼，漆黑的眼眸扫过在场众人，“在他主动跳出来之前，我们只能多加提防。不要被流言裹挟，不要随意猜忌自己人。”

他嘴上这样说，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流言日复一日的渗透，多多少少，还是会在心底留下痕迹。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散开，各自去安排部署。

场地圭介没有立刻离开，独自留在凉亭之中，望着远处往来的成员背影，神色落寞。明明什么错事都没有做，可无端的怀疑如附骨之疽，不断缠绕着他。

Draken走回来，站在他身侧。

“别太放在心上。”

“我没事。”场地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只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

他隐约已经预感到，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朝着所有人席卷而来。

知澜缓步走到凉亭外，武道快步跟了上来，脸上满是焦灼。

“一切都快要拦不住了。”武道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稀咲的计划一步步成型，血之万圣节马上就要来了，那一夜会发生的事……我一想到就睡不着。我明明知道未来，却什么都阻止不了。”

“你可以提醒，但不能强行改写既定的抉择。”知澜说道，“人的选择，终究要由他们自己做出。”

兰兰：宿主，花垣武道精神压力过载，他知晓悲剧结果，却受限于身份，无法拿出实据，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推进。

夕阳彻底沉落，暮色笼罩城市。

接下来的几天，整座城市的氛围一天比一天紧绷。

街头巷尾，各个帮派都在暗中调动人手。爱美爱主残存的势力四处游走，东京卍会不断加强警戒，还有一些原本中立的小帮派，也嗅到风雨欲来的气息，纷纷站队观望。

街头已经很少看见少年们肆意玩乐的身影，夜里小巷之中，时不时就会爆发小规模冲突。救护车鸣笛的声响，偶尔会划破夜晚的宁静。

Mikey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常常一个人独自坐着，沉默很久。昔日那群无忧无虑并肩打闹的少年，已经被现实推着不断向前，被迫面对阴谋、背叛与厮杀。

这天傍晚，千冬特意找到知澜。

“时间越来越近了。”千冬神色严肃，“我们得到消息，多方势力都会聚集到血之万圣节的现场。到时候场面，会比爱美爱主大战混乱数倍。”

“我知道。”

“到了那天，依旧还是老样子，你可以旁观。”千冬认真叮嘱，“能不卷进去就尽量保护自己。若是看见致命的偷袭，就随你心意。只是不要强行去扭转整件事的走向。”千冬心里隐约明白，知澜有能力干预战局，却不希望他大包大揽，夺走属于这群少年的战场。

“我明白分寸。”

夜色渐深，一轮弯月悬在夜空。

知澜独自站在街边，晚风拂动衣角。脑海之中兰兰的提示再次响起。

兰兰：宿主，所有前置条件全部集齐。血之万圣节各方势力就位，剧情大事件即将开启。部分核心悲剧节点属于主线关键转折，你仅能够拦截额外暗杀偷袭，无法改变人物本身的抉择与核心结局。

街道远处，机车的引擎声断断续续响起，一闪而过的车灯，如同风暴来临之前闪烁的信号。

花垣武道站在不远处，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眼底满是挣扎与不安。他拼尽一切想要规避灾难，可命运的车轮依旧滚滚向前。

Mikey站在自家住宅的窗台边，望向城市万家灯火，少年单薄的背影，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孤单。

风雨前夜。

喧嚣爆发之前最后的平静，已经快要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