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信号

小巷里打斗扬起的尘土慢慢落回地面，地上还散落着敌对帮派逃窜时掉落的皮带与打火机。阳光穿过两旁民居的屋檐，投下一块块明暗交错的阴影，方才剑拔弩张的戾气一点点消散在温热的空气之中。

橘日向快步走到围墙外，眼神担忧地来回打量着武道与知澜，确认两人身上没有明显伤痕之后，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

“刚刚那些人好凶，还好你们都没有受伤。”日向轻声说道，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后怕。

武道抬手抹了一把额角渗出的薄汗，刚刚那十几人蜂拥而上的画面还在脑海盘旋，直到此刻，心脏依旧还在砰砰跳动。

“多亏知澜，不然今天会很麻烦。”武道看向身旁，语气带着真切的庆幸。若是没有知澜在这里，单凭自己，根本抵挡不住爱美爱主那群人的报复，说不定还会连累日向卷入危险之中。

兰兰：宿主，爱美爱主本次寻衅失败，必然会将这笔账记在东京卍会头上，两大帮派之间的矛盾会进一步激化。

脑海之中传来兰兰平稳的提示，视野边缘掠过一缕半透明的微光，转瞬即逝。

知澜目光望向机车消失的街道尽头，神色沉静。今天这一场冲突看似就此了结，但这仅仅只是开端。吃了亏的爱美爱主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积压的怒火会不断发酵，早晚要和东京卍会爆发一场大规模的正面碰撞。

“要不要先进院子坐一会儿？”日向温柔开口，向两人发出邀请，“外面刚刚闹过事，待在院子里面会安全一点。”

武道看向知澜，等待他的意思。

知澜微微点头。

三人翻过低矮的围墙走进橘家庭院。院落打理得干净整洁，墙角种着低矮的花草，廊下摆着木椅，微风拂过，带来草木淡淡的清香，和巷外街头的暴戾氛围截然不同。

日向给两人倒了两杯凉水，玻璃杯壁凝出薄薄一层水珠。

“刚刚那些是什么人啊。”日向坐下之后，忍不住轻声发问。她对街头帮派的事情了解不多，只知道这群少年动辄就会大打出手，让人心里不安。

“是和东京卍会敌对的帮派，爱美爱主。”武道低声解释，“他们最近一直在和东卍争夺街区地盘，到处找人寻衅。”

说到这里，武道神色又沉了几分。他清楚记得，爱美爱主和东京卍会的大战，是早期剧情里极为关键的一场冲突，那场混战之中，不少人受伤流血，很多悲剧的种子，便是在那一战之后埋下。

“明明大家都只是少年，为什么一定要靠打架解决事情。”日向轻轻皱起眉头，语气满是不解。

武道无言以对。他经历过未来，比谁都明白，很多时候身处那样的环境，拳头似乎成了仅有的沟通方式。可拳头带来胜利的同时，也会不断滋生仇恨，仇恨又催生更多的暴力，恶性循环永不停歇。

兰兰：宿主，花垣武道内心再次陷入对暴力循环的思考，剧情大事件“爱美爱主大战”正在倒计时。

知澜端着玻璃杯，指尖贴着冰凉的杯壁，安静听着两人对话，没有插话。他看得明白，这一片街区的平静只是表象，冲突的信号已经亮起，风暴正在积蓄力量。

就在庭院之内气氛趋于平和的时候，远处街道又一次传来机车引擎的声响。这一次的轰鸣声熟悉而规整，不是爱美爱主那种杂乱嚣张的呼啸，而是东京卍会车队特有的动静，数量不少，正朝着这边靠近。

武道耳朵一动，神色瞬间紧绷起来。

“是东卍的人。”

几秒钟过后，数台机车停在了橘家住宅门外的街边。引擎熄火，一连串脚步声从围墙外面传进来。

最先走进视野的是佐野万次郎，他双手随意插在衣兜，黑色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漆黑的眼眸扫视四周，跟在他身后的是Draken，紧接着场地圭介、松野千冬，还有几名东京卍会的普通成员，全数到场。

Mikey一眼就透过围栏看见了庭院里的知澜，脚步立刻加快几分。

“果然在这里。”Mikey的声音带着少年人明亮的语调，翻过围墙轻巧跃进院子，Draken紧随其后翻了进来，其余成员则守在围墙之外警戒四周。

方才爱美爱主的人在这片街区闹事，逃窜的时候被东卍在外巡逻的成员撞见，打探清楚发生过冲突之后，Mikey便直接带着核心人马赶了过来。

“我们听说爱美爱主的人跑到这一带寻仇。”Draken目光扫过庭院内，看向武道，又落回知澜身上，“看来已经结束了。”

场地圭介缓步走上前来，目光留意到巷口地面残留的打斗痕迹。

“看样子，又是你出手解决的。”场地看向知澜，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知澜轻轻颔首。

“爱美爱主这群家伙，越来越肆无忌惮。”Mikey的脸色冷了几分，平日里那份随性散漫褪去，眼底浮起属于总长的锋芒，“一而再再而三过来挑衅，已经不能再放任下去。”

接连不断的摩擦，一次次寻衅报复，已经踩过了Mikey的底线。

松野千冬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快速翻了两页，神情严肃：“最近爱美爱主不断在各个街区骚扰我们的人，今天又跑到居民区闹事，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波及普通居民。”

“那就正面做个了断。”Mikey语气干脆，没有丝毫犹豫，“通知下去，召集所有人，和爱美爱主正式开战。”

一句话落下，庭院之内气氛骤然凝重。

站在一旁的花垣武道心脏猛地一沉。

来了。

他记忆里的那场大战，终于要正式拉开序幕。

无数画面瞬间涌上脑海，混战，流血，受伤的同伴，失控的场面。那一战之后，很多事情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Mikey，真的一定要开战吗？”武道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一旦打起来，会有很多人受伤。”

Mikey侧过头看向武道，眼神认真而坚定。

“是他们一次次主动找上门。”Mikey说道，“一味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想要守护我们的地方，守护同伴，就只能应战。”

Draken站在Mikey身侧，点头附和：“没错，退让解决不了问题。爱美爱主不会因为我们不还手就停下挑衅。”

场地圭介神色平静，却也没有反对开战的决定。身处不良的世界，很多时候，战争无法躲避。

武道嘴唇翕动，想要继续劝说，可他拿不出更好的办法。他知道敌人的凶狠，也明白东卍众人的立场，可他依旧恐惧那场混战带来的后果。他的劝阻，在所有人的决心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兰兰：宿主，东京卍会正式决定对爱美爱主发起总攻，大战即将开启，主线剧情正式推进至帮派大规模冲突篇章。

知澜静静站在原地，听着Mikey下达开战的决定。信号已经亮起，命运顺着原本的轨道向前滚动，他不会去阻止这场战争的发生，这场冲突本就是属于东京卍会少年们必经的一课。但他已经做好准备，当混战彻底爆发，流血即将降临的时候，他会站在Mikey的身旁。

Mikey说完命令，再次转头看向知澜，眼底的锋芒稍稍收敛，带上一丝期待。

“这一次，要不要过来看看？”Mikey发出邀约，“不用加入我们，只是在旁边。”

他依旧没有放弃想要和知澜多接触的念头，这一场决定街区归属的大战，他希望这个实力出众的人，能够亲眼见证东京卍会战斗的模样。

庭院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知澜身上。

武道手心攥得紧紧的，内心忐忑不安。他知道一旦答应，就会彻底卷入这场风暴之中。

知澜迎上Mikey漆黑的双眼，短暂沉默之后，缓缓开口。

“我会去。”

得到答复，Mikey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浮起真切的笑意。

“太好了。”

Draken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出言阻拦。他清楚知澜不会属于东卍，却也明白Mikey心里的那份执念。

“开战时间我们稍后会确定。”千冬合上手里的笔记本，“到时候我会想办法通知你。”

知澜微微点头。

日向站在廊边，安静听着这一切，心里满是不安，却明白自己没有办法改变少年们的决定。

Mikey不再多做停留，既然已经做出开战的决议，便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安排。

“我们回去集合人手。”Mikey挥了挥手，转身向着围墙外走去。Draken、场地、千冬紧随其后，一一翻出庭院。

墙外机车引擎陆续点火，轰鸣声再度响起，车队调转方向，匆匆离去，前去筹备即将到来的大战。

庭院重新归于安静，只剩下知澜、武道还有日向三人。

武道望着远去的车队，脸上布满浓重的忧虑。

“大战要来了。”武道低声说道，声音带着沉甸甸的压力，“那一战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兰兰：宿主，大战前夕，各方势力都在加紧筹备，危险正在不断靠近。

知澜抬眼望向远方城市的天际线，阳光依旧明媚，可空气之中，已经隐隐弥漫开战争来临前的压抑气息。

命运的信号已经点燃，狂风，即将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