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切割成斑斓的色块落在霍格沃茨长长的大理石走廊。城堡从深夜的静谧中苏醒,家养小精灵穿梭在各个厅堂,壁炉里重新燃起温暖的火焰,仿佛昨夜涌动在城堡地下的暗流,只是一场不真切的幻梦。
维尔塔收起了昨夜外放的黑雾,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墨绿色教授长袍,领口绣着低调的符文纹样,完美契合她符文课教授的公开身份。指尖轻轻拂过走廊冰凉的石墙,指尖掠过一处细微的黑色印记,那是昨夜她接收里德尔意念时,无意间逸散出的一丝黑暗魔力。
这份教职,是邓布利多亲笔写下邀请函,三番两次才将她请到霍格沃茨。在白胡子校长的眼里,维尔塔精通上古符文,学识渊博且心性沉稳,是补足霍格沃茨课程体系最好的人选。没人知晓,这位被邓布利多信任的教授,心脏早已向着黑暗一方倾斜。
她缓步朝着魔药课教室的方向走去。按照里德尔的部署,想要摸清魔法石关卡的布局,从斯内普这里下手,是最稳妥的捷径。斯内普一直盯着魔法石的安危,一举一动都会暴露关卡的破绽。
还未靠近魔药室的木门,浓郁的水仙根粉末与艾草混合的气息就扑面而来。门缝之间,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独角兽血液的阴冷气息。维尔塔微微蹙起翠绿的眼眸,脚步顿了半秒。
昨夜里德尔传递意念时,也曾隐晦提起过独角兽。据说伏地魔此时正依靠着独角兽的鲜血苟延残喘,徘徊在禁林深处。而斯内普频繁往返禁林,很难不让人联想,他是否已经察觉到了暗处潜藏的危险。
她抬手轻轻叩响了魔药室的房门。
门内传来斯内普低沉又带着几分警惕的嗓音:“进来。”
推开沉重的木门,魔药室内摆满了咕嘟冒泡的坩埚,墨绿色、猩红色、暗紫色的药剂在玻璃器皿中不断翻滚,升腾起各色氤氲的雾气。斯内普正俯身记录着药剂配比,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抬眼看向推门而入的维尔塔时,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维尔塔教授,符文课的工作,难道清闲到需要来魔药室闲逛了?”斯内普的语气算不上友善,他对突然空降、还深得邓布利多青睐的这位新教授,始终抱着十足的戒备。
维尔塔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完全是符合外界认知里儒雅教授的模样:“只是最近在研究古代符文记载的防护魔药,有些配方里涉及魔药原料的调和方式,想来请教一下魔药课最顶尖的专家。”
她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地扫视着房间内的布局。魔药室的后方,连通着通往城堡地下的密道,而魔法石的重重试炼关卡,就藏在密道的尽头。斯内普日常看守魔药室,实则也是在为魔法石的第一道关卡站岗。
“古代符文与魔药的结合?我可不认为符文能改变药剂的本质。”斯内普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双手环胸,“邓布利多邀请你来,是负责符文教学,不是插手魔药研究的。”
维尔塔不慌不忙,指尖在空中轻轻勾勒出一道细碎的符文纹路,微弱的光芒在空中一闪而逝,旁边一瓶躁动的狼毒药剂瞬间平稳下来,不再疯狂翻涌。
“符文可以稳定魔力波动,自然也可以调和暴躁的药剂。”她淡淡解释,看似只是学术交流,实则一直在试探斯内普对于地下关卡的防备程度,“我听说最近城堡的禁区戒备森严,就连夜晚巡逻的海格,都被安排了加倍的值守,是城堡里出现了什么隐患吗?”
提到禁区,斯内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显然不愿过多透露相关信息:“霍格沃茨的安保安排,不需要符文课教授费心。如果没有魔药相关的学术问题,还请离开,我还有大量的药剂需要调配。”
试探没有得到想要的线索,维尔塔也没有继续纠缠。她微微颔首,礼貌道别后转身走出魔药室。
关上房门的瞬间,脸上温和的笑意缓缓褪去,翠绿的眼眸重新覆上一层冷冽。斯内普的警惕心远超预想,想要从他口中套取关卡情报,短时间内并不现实。
她沿着走廊往塔楼的方向走去,途中路过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凤凰福克斯的鸣叫声从房间内隐约传出,维尔塔停下脚步,望向那扇紧锁的木门。
邓布利多对自己的信任,是她在霍格沃茨最大的保护伞。可这份信任,也时时刻刻在考验她的定力。一边是光明一方的守护者,一边是自己倾心相助、蛰伏等待东山再起的里德尔,她必须精准拿捏分寸,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傍晚时分,所有学院的学生结束了一天的课程,礼堂里摆满了丰盛的晚餐,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大厅。维尔塔坐在教授席位的侧边,安静地用着晚餐,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落在一年级的队伍里。
哈利的眼神时不时朝着禁区的方向张望,显然已经对三楼禁止入内的房间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一切都在按照里德尔预料的方向发展,这个被命运选中的男孩,注定会主动踏入魔法石的试炼。
夜色再次笼罩霍格沃茨,等到所有人都陷入沉睡,维尔塔独自来到城堡最高的天文塔楼。晚风呼啸着卷起她的教授长袍,她闭上双眼,再次承接来自黑暗深处的意念。
里德尔低沉的嗓音在脑海中缓缓响起:“斯内普的防备越来越严密,邓布利多也在暗中观察每一个靠近禁区的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继续以教授的身份蛰伏,等哈利闯过前三道关卡,就是我们夺取魔法石最好的时机。”
维尔塔望着禁林漆黑的轮廓,轻声在心底回应。光明与黑暗的天平,正在霍格沃茨这座古老的城堡里,悄悄发生倾斜,而她,将会成为伏地魔重返巅峰,最重要的一枚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