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九章 公开

酸辣粉店里两人面对面坐着，热气腾腾的汤碗隔着桌面冒白烟。林溪低头哧溜面条，马嘉祺坐对面看她吃，面前的碗基本没动。

"你怎么不吃？"她抬头嘴里还含着半截粉。

"看你吃就饱了。"

她呛了一下，低头猛喝了两口汤掩饰红透的脸。店里人多嘈杂，隔壁桌几个年轻姑娘一直在偷偷往马嘉祺那边瞟，窃窃私语。

林溪余光扫到了，心里哼哼了一声。马嘉祺倒坦然得很，拿起筷子夹走她碗里一块牛肉放自己嘴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

隔壁桌的姑娘们眼睛同时瞪大了。

回去的路上林溪琢磨着这事。同事看见也就罢了，酸辣粉店里那群姑娘指不定要发什么小red书"偶遇某集团总裁和助理共进午餐还喂食"。她走在他身边，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半天。

快到公司门口时她拽了拽他袖子："嘉祺。"

"嗯？"

"有人拍你你会不会介意？"

马嘉祺低头看了她一眼："拍什么？"

"就……我们俩一起什么的。"

他想了大概半秒："不介意。"然后又补了一句，"你介意？"

林溪摇头。她其实也不介意，就是觉得事情来得有点快。上周还在偷偷摸摸交换便签画爱心，这周已经公开穿情侣色吃同一碗酸辣粉了，像被人按了两倍速的进度条。

但系统没提示任何风险。她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下午公司内部论坛炸了。

有人发了一张照片——酸辣粉店里，马嘉祺低头从她碗里夹走牛肉，画面糊得像八十年代录像带，但两人之间那股亲密的氛围根本盖不住。标题是："有人扒扒总裁办那个新助理吗？"

林溪趴在桌上刷到了，从头到尾看完，面不改色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马嘉祺正好从里间出来倒水，经过她桌边时手机屏幕朝上还亮着，他一眼扫到了那张照片。

他脚步顿了一下，伸手拿起她的手机看完了帖子。林溪脸埋在臂弯里没抬头，只露出两只耳朵红得滴血。

他把手机轻轻放回桌面，语气很平："拍得挺丑的。"

"……你是说我还是说你自己？"

"都说。"他端着水杯往里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声音不高不低说了句，"下次让他们拍好点。"

办公室外间安静了两秒，然后林溪从臂弯里抬起头来瞪着那扇关上的门，小声骂了句"你有病啊"，骂完自己咧着嘴笑。

晚上下班，她惯例收拾东西准备自己打车走。马嘉祺从里间出来拿着车钥匙，走过她工位时说了句："一起走。"

"今天不加班吧？"

"嗯，送你。"

两人并肩走过大厅，前台小姑娘抬头看着他们，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林溪抿着嘴快走了两步，马嘉祺腿长没费力就跟上了。走到门口时他伸手替她推了门，侧身等人过去。

林溪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的时候听见身后前台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坐进车里她扣好安全带，忽然说："嘉祺，你说明天公司会不会有人当着我面问？"

"问你什么？"

"就……我们什么关系。"

马嘉祺发动车子，目光看着前方挡风玻璃："你怎么说？"

她想了想："说你在追我？"

"追什么追。"他嘴角弯了一下，"都媳妇儿了还追。"

林溪靠进座椅里，把脸转向车窗方向，玻璃反光里能看到自己压不住的笑容。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过去，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明天有人问我就说结婚了。"

马嘉祺笑了一声："行。明天我去买对戒指，你带上，坐实它。"

她转过头瞪他："你别真买啊——"

"看情况。"

"马嘉祺——"

"叫嘉祺。"

"嘉祺你别乱来——"

他单手打方向盘拐进她家小区，另一只手伸过去拍了拍她脑袋："知道了。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林溪被他拍得心跳漏了半拍，解安全带的手指有点抖。

"那今天先这样。"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在车里暗光里格外温柔。

她推开车门下去，弯腰对着车窗里说了句："晚安，马总。"

"晚安，媳妇儿。"

她转身跑进楼洞，背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