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

第十二章 95%的进度条

周一早上，林溪穿了件白色针织衫配浅灰半身裙。站在公司电梯里，对着反光的金属门抿了好几次头发。旁边同事问："林溪今天气色这么好？"

她微笑："昨晚睡得早。"

"废话！！四舍五入都情侣装了能气色不好吗！！"

马嘉祺今天穿了件深灰衬衫，领口一如既往开了一颗扣。他走进总裁办时目光先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点了下头："早。"

"马总早。"她站起来递咖啡，手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指尖有点抖。

*"情侣装！！他是不是故意的！！我们俩坐在这里像不像新婚夫妻在自家客厅！！"

马嘉祺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转身走进里间，关门的时候肩膀抖了一下。

上午十点有个重要客户来访。林溪负责接待，端茶递水、介绍公司情况、安排会议流程，麻利又专业。客户是位四十多岁的女士，全程打量着林溪笑："马总这位助理真能干，在哪招的？"

马嘉祺正在翻方案，随口答："自家培养的。"

林溪正给客户添茶，水壶嘴歪了一下，差点洒到桌面上。

*"自家培养的！！自家！！他是不是说漏嘴了！！四舍五入就是我冠上他姓了！！"

客户走后，林溪收拾茶杯，马嘉祺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她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听见他忽然低声说了句："你今天很好看。"

林溪手里的茶杯托"叮"地搁在桌面。她站直了，看着他。马嘉祺头也没抬，脸被手机屏幕的光照得半明半暗，但耳朵从发间露出来，是粉色的。

"……谢谢马总。"她声音很轻。

*"他夸我好看！！！主动夸的！！！不是问的！！！系统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心动值+2。当前进度97/100。】

*"还差三？！三什么？！我还能做什么？！直接冲进去吻他？！！"

马嘉祺手一滑，手机差点掉地上。

中午休息，林溪趴在桌上假装午睡。长发散在手臂上，脸埋在弯肘间，呼吸均匀。马嘉祺从办公室出来倒水，脚步放轻了。经过她桌边时停下来看了两秒，伸手把滑到她手边的一个文件夹挪开了，怕压到她头发。

她没醒。但马嘉祺低头的时候，有一缕发丝被他的气息拂动，微微晃了一下。

他站了两秒，走开了。

门关上之后，林溪缓缓睁开一只眼，嘴角压着笑。那缕头发是故意散的。

下午她收到一条消息，来自马嘉祺：【装睡水平不错。】

林溪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疯狂打字：

【马总你发现了？！】

【呼吸乱了两下。下次装得像一点。】

她趴在桌上脸埋进手臂里，呜咽出声。又气又笑又甜蜜，整个人快融化了。

下班的时候林溪收拾东西准备走，马嘉祺从里间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看了她一眼："吃饭。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电梯里没别人，空间密闭，金属壁反光。林溪站在他右侧半步远的位置，手指勾着包带，心跳快得像打鼓。

*"电梯！！两个人！！封闭空间！！四舍五入就是——"

马嘉祺忽然伸手按了下关门键，电梯本来开着门，被他按了，又合上了。她抬头看他，他垂着眼，声音很低："你紧张什么？"

"……没有。"

"心跳声我听见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笑。

林溪张了张嘴，脑子里系统终于响了一声：

【叮！心动值+1！当前进度98/100。宿主，还剩最后2点。】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马嘉祺先迈步走出去，回头看了她一眼："饿不饿？"

"饿。"她脱口而出，然后补了句，"……我说的是肚子饿。"

马嘉祺转过身去往停车场走，肩膀微微动着。林溪跟在他身后两三步的位置，盯着他后脑勺，心里最后一根弦绷得死紧。

*"两点了！！最后两点！！我怎么办！！我要怎么让他心动值满格！！系统你说话啊！！"

【系统无建议。请宿主遵从本心。】

*"废话！！！"

马嘉祺在车边停下来，转身替她拉开车门。暮色里他的眉眼柔和，看向她的目光比平时更深、更专注。她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撞着。

他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说："上车吧，媳妇儿。"

林溪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里最后的理智轰然断裂。

系统提示音在一秒后响起——

【叮！心动值+2！当前进度：100/100！攻略完成！恭喜宿主——】

后面的字她完全没听见。

她听见的，只有"媳妇儿"那三个字在他嗓子里滚过一遍的余音，像糖浆一样黏黏糊糊地挂在耳膜上，怎么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