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原创女主  埃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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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九世:落寞的海上灯塔

第十三章:时间线的裂缝

午后的阳光透过酒店大堂的落地窗斜斜地铺进来。海风比上午小了一些,窗外的棕榈叶安静地垂着,像是也在午睡。

落影在午饭后就回了房间。她说是头晕,想睡个下午觉。但DODO队的几个人都隐隐觉得,她像是刻意在给他们留出时间——一种无声的默契。她没有问“你们下午要做什么”,只是说“我有点累了”,然后婷婷陪她上去了,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杯果汁,说:“小落姐姐已经躺下了。她好像确实挺累的。

门关上之后,几个人聚在阳台上,头顶有一把半撑开的遮阳伞,底下是一张藤编的圆桌。埃克斯站在栏杆边,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天气预报的页面。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翻过去给大家看——太阳图标排得像一串彩灯。

"今天不下雨。"他说。

虎鲨瘫在藤椅里,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庆幸:"那今天可以好好歇一下了——落影姐姐说要等到下雨才能去潮汐村,对吧?"

"她上次是这么说的,"多多点头,"她说水母只有在暴雨后才会大量聚集,跟着水母才能找到那个方向。"

埃克斯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过身靠在栏杆上。阳光在他身后的海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斑,他的表情在光线下显得有些轮廓分明:"水母聚集本身是很常见的自然现象,暴雨后水体变化,浮游生物上浮,水母跟随食物移动——这没问题。但水母朝着特定方向持续移动,把它当作固定的'引路标',这就不太像自然现象了。"

扶幽原本趴在桌上处理他的信号追踪器数据,听到这里,头抬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水母的……移动方向……可能是被……人为引导的?"

"不是不可能。"埃克斯说,"你们描述过潮汐村底下的实验室——那不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场所,是有明确功能的长期设施。如果那些科学家来过一次之后还想再次准确找到潮汐村,他们需要某种稳定的、不易被外人察觉的'地标'。水母是一种很好的选择——当地村民缺乏科学知识,不会对大量水母出现在近海产生警觉;而研究人员可以通过在特定水域投放化学物质,控制水母的移动路线。"

查理蹲在沙发扶手上,尾巴轻轻摆了一下:“可是埃克斯,你怎么对这种事这么了解?”

埃克斯停顿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曾经在研究某些……追踪型标记物的时候,见过类似的手段。"

查理趴在藤椅边缘,原本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你刚才说'你曾经'——那是你什么时候的事?"

埃克斯眨了眨眼,表情有一瞬间的卡顿,像是一段不太常用的记忆被他从某个角落里拎了出来:"……大概是我还以雷欧的身份活动的时候。追查一些涉及隐秘地域的案子,偶尔会用到类似的方法。"

虎鲨正叼着一根吸管喝果汁,听到这里吸管"啪嗒"一声掉进了杯子里:"雷欧——你当雷欧的时候怎么跟搞间谍一样啊?"

埃克斯难得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表情,抬手揉了揉额角,像是在掩饰什么。"也不算间谍……只是当时有些东西必须要用非常规手段才能查到。"

多多和虎鲨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浮起了一层微妙的、忍着笑的挪揄。查理轻轻甩了甩尾巴,没有戳穿他,但眼睛里的光温和了一点。

"好了,"埃克斯把话题拉了回来,清了清嗓子,"既然今天不下雨,我们也没办法进入潮汐村。你们可以休息一天,或者去附近逛逛。毕竟委托暂时也没有进展。"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拍,语气略微放轻了一些:"……落影的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婷婷接话,她这几天和落影相处得最多,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熟悉感,"她上午睡了一会儿,午饭吃了大半碗,下午回去的时候也没像之前那样看起来快倒了。我觉得她适应了好多。"

"那就好。"埃克斯点了点头,声音里那层紧绷稍微松开了一点点,"后面会更顺利的。"

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已经拿起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快速打了几个字然后发送。多多好奇地凑过去:"你在给谁发消息?"

"西奥。"埃克斯把手机翻过来给他们看,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信息:"已到南海。追查52年前区域活动轨迹。有结果联系。"

"你让西奥来查什么?"扶幽坐直了一些,他对西奥的技术能力一直很服气。

"追查这个区域的历史活动记录。"埃克斯把手机放回桌上,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专注,"目前已知的、具备完善返老还童技术体系和实验环境的机构,除了浮空城之外,我没有太多头绪。但是那些科学家五十多年前能在潮汐村开展大规模人体实验而不被外界察觉——这不可能是几个散兵游勇能做到的。要么他们当时就隶属于某个更大的组织,要么那个组织后来已经销声匿迹。无论哪种,西奥都有办法追到痕迹。"

"那爱德华呢?"婷婷问,"你也让他查东西了吗?"

"嗯,我让他去翻浮空城的文献库了。"埃克斯点头,"五十多年的时间跨度,如果有任何关于南海、潮汐村、灯塔水母相关的记录,都值得标记下来。哪怕只是间接提及,也可能串起我们还没发现的线索。"

"你这布置得也太周全了。"虎鲨由衷地感叹,"像下棋一样。"

"下棋不好吗?下棋至少能看清两步。"埃克斯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阳台边缘,把目光投向远处的海平线。那里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灰蓝色边线,在阳光下微微反着光。

多多跟了过去,靠在栏杆旁边,看着埃克斯的侧脸。他心里有一个问题攒了一整天了,趁这会儿空气安静,终于问了出来:"诶,埃克斯——你当时在浮空城见到我们的时候,也像小落姐姐这样记忆混乱吗?"

埃克斯的目光没有移开海面,但他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像是这个问题的落点比他预想中更近一些:"……不太一样。我当时是完全空白的。连自己是谁、从哪里来都不记得。不是'记不清',是根本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翻找一段不怎么愉快的旧文档:"我的记忆恢复,很大程度上靠的是汉森当时拷贝我记忆文件,又被西奥操作导入回我的大脑里。严格来说,那是一份别人替我整理好的备份,不是我自己'想起来'的。"

"那这份备份……够完整吗?"查理跳到栏杆旁的矮墙上,蹲坐下来,姿态端正地看着埃克斯。

"够完整——但依然是有选择的。"埃克斯的语气轻了下来,"它保留了核心的部分:我是谁、我做过什么、我认识哪些人。但那毕竟是一份多年前被存储的文档。里面有大量信息被筛选过,还有一些因为技术原因出现了断裂。所以我到现在依然会有些事情记不清——比如陈塘镇的细节、雪人事件的某些片段、稻草人之乡的来龙去脉……"

他转过身,靠在栏杆上,双臂轻轻交叠:"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你清清楚楚地知道某个地方你去过,但你走进去的时候,所有的感受都是崭新的,像是一个陌生人踩进了他自己的旧照片里。"

阳台上一阵安静。婷婷轻声说了一句:"那不就是……和小落姐姐一样的感受吗?她记得那个村子,但走近了却觉得陌生。她记得有一个人给过她戒指,但完全不记得那个人的脸。"

空气像是被这句话凝固了一瞬。

扶幽慢慢地把信号追踪器放了下来,用他那种特有的慢速度开口:"如果……小落姐姐真的是一个返老还童者,那她记忆的模糊程度……和埃克斯你当时的情况……是不是有一些相似之处?"

"相似,但不是完全相同。"埃克斯微微眯起眼,像是在把自己的经历和落影的状态放在天平上对比,"她的问题是'有碎片但拼不完整';我当时的问题是'整块都是白的'。虽然都是记忆缺失,但缺失的形态不一样。"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端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怎么了?”婷婷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停顿。

埃克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像是在脑子里快速走了一条什么路,然后猛然发现那条路通向了某个他没有预料到的地方。他的目光抬起来,依次扫过每个人的脸。

“……你们说,你们在那座灯塔里找到了一幅画。画的是二十多岁的落影,署名是‘L’,纸张检测是五十多年前的材质,对吗?”

“对啊。”小伙伴们齐声应道。

“那距离屠村到现在,是多少年?”

虎鲨抢答:“肯定也是五十多年前啊!1973年嘛——到现在——”

他的话停住了。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

查理忽然甩了一下尾巴,动作幅度比平时大了一些。"等一下——我们重新捋一下时间线。"

它从矮墙上跳下来,走到阳台中央,蹲坐成一个端正的"听我说话"的姿态,耳朵微微竖起:

"那张画是五十多年前的,画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和落影长得一模一样。如果落影就是那个女子,她当时是二十多岁——那她现在实际年龄应该是七十岁以上。她在某个时间点被'返老还童'成了现在的样子。这个过程,假设是在屠村之后发生的,那她应该有一段从'二十多岁'到‘七十多岁’变成'十三岁'的经历。"

"但是问题来了,"它抬头看着埃克斯,"如果潮汐村的屠村时她二十多岁,那她之后去了哪里?她在那之后到现在的几十年间,经历过什么?为什么她恢复成'十三岁'之后,完全不记得那几十年的痕迹?"

埃克斯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显得比平时更清晰——那种清晰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在想一个他自己也不太确定的答案。

"除非……"他开口,分析的口气异常顺利,"那几十年里,她根本没醒过。"

阳台上所有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什么意思?"多多的声音小了一些。

埃克斯的视线没有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而是落在空中某个远得看不见的点上:“我也不清楚。”

沉默在阳台上的几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虎鲨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果汁杯,吸管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细小的、干燥的声响。

"这也太……"婷婷说到这里,声音卡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那我们下一次去潮汐村的时候,尽量多收集一些证据。"埃克斯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静的、可操作的叙述节奏,"她留下的那些记忆碎片里,可能藏着关于她来历的线索。而那个暗格——如果真的需要两枚戒指才能打开——那里面放的东西,可能是我们解开这个谜团的关键。"

"但愿明天晚上会下雨。"他轻声补了一句。

阳台上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几个人之间的沉默揉进了一片潮声里。远处的海平线上,一层薄薄的云正在慢慢堆积——也许是新的天气系统正在向这片海域靠近,又或者只是多多的错觉。

他们还要等待,但至少这一次,等待的前方有一条隐约可见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