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馨劝离

——夜色渐深，动力茶馆——

快蓄侧身让路。

众人鱼贯而入。

但漏漏和丝丝的身体太大，进不去门，快蓄看着它们要把店整坏了，赶紧摆手。

懒羊羊急了。

快蓄拿出一面铜镜。

他把铜镜举起来，对着漏漏照了一下，一道柔和的光束落下去——漏漏原本庞大的身形在光中迅速缩小，化作一道光晕收进了懒羊羊的挎包挂坠里。

接着他又对丝丝照了一下，也收进了美羊羊的蝴蝶结发夹中。

快蓄把铜镜塞进懒羊羊手里，拍了拍他的肩。

懒羊羊捧着铜镜，眼泪汪汪地感动了一秒，然后和美羊羊进去。

进去后，小馨刚醒。

小馨在暖羊羊的搀扶下缓缓坐起来，靠着床头长出了一口气。

她环顾了一圈围在床边的陌生面孔，最后目光回到暖羊羊脸上，声音还有些虚弱。

暖羊羊给她背后垫了个枕头。

小馨笑了笑，转而看向其他人。

暖羊羊点了点头，一一指了指。

她顿了一下。

啾啾从角落里蹦过来，脑袋蹭了蹭小馨的掌心。

小馨低头摸了摸它头顶柔软的绒毛，眼里浮起一点暖意。

暖羊羊的目光在啾啾身上停了一下。

喜羊羊听到"重置结界"四个字时眉峰微微一动。

小馨抬头看了他一眼，语速放缓了一些。

暖羊羊握住小馨的手。

小馨反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背。

暖羊羊沉默了。

她侧过头，看见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懒羊羊、泠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所有人都站在那盏昏黄的灯下面，目光落在她身上，安安静静地等她的决定。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不能再让大家冒险了。

暖羊羊转回脸对小馨说。

小馨明显松了一口气。

众人各自散了去找房间。

暖羊羊留在了小馨身边，替她掖了掖被角，两个人像小时候那样睡在一起。

早上睡醒起来，暖羊羊摸到身边的被褥已经凉了。

她坐起身，枕头上放着一片树叶，上面用细树枝划了几行字。

暖羊羊拿起来看，手指微微收紧。

美羊羊端着早餐走进来时正好看见她攥着树叶发呆。

暖羊羊把树叶折好收进口袋。

红太狼走进来，在暖羊羊肩上拍了拍。

暖羊羊"嗯"了一声，抬起脸来笑了笑。

美羊羊把早餐盘子搁在桌上，却没急着吃，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暖羊羊低头摸了摸那枚吊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泠羊羊正好站在门外。

她听见了那声"至少"，没有推门进来，只是背靠在走廊的木板墙上，肩头的峳峳轻轻"悠"了一声。

泠羊羊低头看了它一眼，用手指蹭了蹭它的鹿角尖。

峳峳本来想躲，犹豫了一下没动。

暖羊羊拿着吊坠准备装回口袋时，快蓄正好端着茶盘从旁边经过。

他余光扫过来，脚步猛地一顿，差点把茶盘掀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灰太狼眯起眼睛。

快蓄凑近了半步，眼睛发亮地盯着暖羊羊掌心里那枚吊坠。

喜羊羊抬起手腕，把缚龙环露出来。

快蓄"嗷"了一声，一把抓住喜羊羊的手腕凑近细看。

他翻来覆去地瞅，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

泠羊羊站在几步外，指尖轻轻点了点峳峳尾巴上那枚银环，声音不高不低。

快蓄猛一回头，目光瞬间锁定了峳峳尾巴上那枚环，双腿不自觉地往前迈。

峳峳的竖瞳骤然收紧，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威胁声——"悠——"

快蓄像被烫了似的缩回脚，干笑了两声，再不敢往前凑。

灰太狼不知何时已经把武器抵在了快蓄后腰上，语气凉飕飕的。

快蓄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声音拔高了八度。

众人异口同声："没有。"

快蓄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