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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宵小怀恨,暗蓄风波

眉骨昭雪:重生深宫不逢君

那日倚梅园红梅映雪、一语得君心的风光犹在眼前,可短短数日,余莺儿心底的得意尽数化作刺骨的嫉恨。

那日御花园偶遇,她本想着凭着皇上旧日的偏爱,压新晋贵人一头,好好立一立自己的体面。却不想沈眉庄从容有度、言辞端方,几句话不卑不亢,便让她当众落了下风,引得宫人暗自窃笑。更让她耿耿于怀的是,皇上虽未曾苛责,看向她的眼神却少了往日的温存,反倒对端庄雅致的沈清宴多了几分赞许。

余莺儿回到钟粹宫偏殿,遣退所有宫人,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指尖死死攥着绣帕,指节泛白。她出身低微,无家世傍身,唯一的依仗便是当年倚梅园的一句机缘,以及自己一身还算悦耳的嗓子。宫里最是拜高踩低,从前皇上偏爱她,人人都唤她余答应,恭敬有加。可自从甄婉、沈眉庄一众新人入宫,她的恩宠便一日淡过一日。

沈清宴家世显赫、端庄大气,一入宫便深得太后喜爱,皇上也屡屡夸赞其沉稳得体。这般荣光,是拼尽一身傲气的余莺儿此生都触不可及的。强烈的落差与嫉妒,像藤蔓般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肺,让她愈发偏执。她笃定,是沈眉庄故作清高、暗中打压,才让自己颜面尽失,恩宠渐薄。

“不过是仗着家世体面罢了。”余莺儿低声冷哼,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戾气,“本宫当年无凭无据尚可得圣宠,她沈清宴初来乍到,也未必能一直风光顺遂。今日之辱,我必定百倍讨回。”

她深知自己位份低微、势单力薄,明面上根本无法与沈清宴抗衡。沈清宴谨守宫规、言行端正,从无半分错处,贸然挑衅只会引火烧身。思来想去,余莺儿压下心头的急躁,决意暗中布局,不露声色地搞起小动作,慢慢搅动风波。

自此,宫中悄然生出许多细碎事端。

晨起宫中人多眼杂,碎玉轩送去翊坤宫、钟粹宫的新鲜时蔬果品,总会莫名少了几份最鲜嫩的。有宫人暗中瞧见,是余莺儿身边贴身宫女悄悄截留,转手丢在角落糟蹋,只为恶心碎玉轩众人。御花园中,沈清宴精心养护的几盆兰花,一夜之间花叶折损、盆土翻乱,查来查去毫无头绪,终究成了无头公案。

不仅如此,余莺儿还私下笼络宫中低位宫人、扫地杂役,许以零碎银钱,让他们四处散播细碎流言。不敢诋毁身份尊贵的沈清宴,便扭曲细碎琐事,暗传眉庄性子孤傲、恃宠矜贵,待人严苛、苛待下人,不如表面那般温婉端庄。

流言细碎无形,最是能潜移默化动摇人心。短短几日,宫中便隐隐有了风声,不少不明真相的底层宫人,私下对沈清宴多了几分畏惧与非议。

余莺儿躲在偏殿冷眼旁观,见流言渐起、碎玉轩屡遭小扰,心中暗自得意。她不求一击致命,只求积少成多,磨去沈清宴的好名声,扰得碎玉轩不得安宁。

她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

深宫寂寂,恩宠浮沉从来瞬息万变。沈眉庄如今盛宠在身、风光无限,可只要抓得住一丝错处、一丝破绽,她便能顺势发难。今日的暗中作祟,不过是她埋下的第一颗棋子。

窗棂外晚风渐起,吹得烛火明明灭灭。余莺儿望着碎玉轩的方向,眼底藏着深深的怨毒与算计。深宫争斗从来无声无息,她已然悄然入局,一场针对沈清宴的暗流风波,正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