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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无声的刻度

安医生的私人诊疗日志

周二下午,别墅里弥漫着一种罕见的松弛感。5

段评

[@汐黎xili#131168261] 也是给宝子占了一个龙椅

格瑞的“第二步”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涟漪仍在扩散。雷狮不再转刀,而是靠在窗边若有所思地盯着餐厅方向;嘉德罗斯难得没有砸墙,只是把二楼露台的门摔得震天响;就连佩利都只吃了正常量的下午茶,没有去啃沙发皮。

安迷修在诊疗室整理上午的记录,笔尖在“格瑞”那页停留了很久。他在等一个时机——不是推着格瑞走,而是等他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放下那碗牛奶。

艾比
艾比

安安医生!

艾比风风火火地撞开门,手里拽着一个人。

是埃米。

那孩子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艾比的衣角,整个人缩得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他的另一只手里,捏着那本安迷修落下的、贴满卡通贴纸的医药箱。

艾比
艾比

埃米不肯松手。从早上格瑞走出去开始,他就一直抓着我。刚才我去拿零食,他突然把你的医药箱抱住了,怎么哄都不肯放。

艾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焦急,

安迷修放下笔,目光落在埃米身上。

选择性缄默症。病历上写着:在特定社交场合(尤其是面对压力或非安全对象时)无法说话,甚至无法做出反应。埃米只对艾比和极少数极度熟悉的人有反应。

但此刻,埃米抱着的不仅仅是医药箱。

他在发抖。

不是卡米尔那种因创伤引发的生理性震颤,而是一种高频的、极细微的抖动,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小动物,连骨头缝都在害怕。

安迷修

埃米。那是我的医药箱。你抓得这么紧,它会疼的。

安迷修

安迷修没有起身,也没有靠近,只是坐在那里,声音放得很平,

埃米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医药箱,手指松了松,但随即又攥得更紧了。他的嘴唇翕动,像是在无声地说着什么,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艾比
艾比

他在害怕。格瑞哥今天走出去了,是不是……是不是让他觉得,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了?他也想走出去,但他怕……

艾比轻声说,眼眶有点红,

安迷修明白了。

格瑞的突破,对其他“患者”来说是一场无声的激励,但对埃米这种极度敏感的孩子来说,是一种巨大的压力。他在逼自己,逼自己像格瑞一样勇敢,但越逼,喉咙就越像被水泥封死。

安迷修

艾比。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安迷修
艾比
艾比

啊?我出去?那他——

安迷修

他需要一点空间。不是把你推开,是让他自己面对这个医药箱。你在外面守着,如果他有危险,我会叫你。

安迷修

安迷修看着埃米,

艾比看了看安迷修,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弟弟,咬了咬嘴唇,最终轻轻点头。

艾比
艾比

埃米,姐姐在外面。安医生在这里。别怕,没人逼你。

她摸了摸埃米的头,

门轻轻关上。

诊疗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个被抱得死紧的医药箱。

安迷修没有说话。他没有像对待卡米尔那样轻声细语,也没有像对待神近耀那样深刻剖析。对于埃米,语言是负担,是枷锁。

他只是坐在那里,拿起笔,重新开始写病历。

沙沙的写字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埃米的颤抖没有停,但他抱着医药箱的手指,稍微松了一点点。他在听那个声音。那个有规律、有节奏、代表着“安迷修在这里,他很安稳”的声音。

安迷修写了一会儿,停下笔。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不是草莓味,也不是柠檬味,是艾比上次塞给他的、包装纸是淡紫色的葡萄味。

他把糖放在桌面上,轻轻推向埃米的方向。

安迷修

这颗糖,如果你愿意拿,就拿。如果你不愿意,它就放在这里。它不会逼你,我也不会。

安迷修

埃米看着那颗糖。

他的视线在糖和安迷修之间游移。紫色,那是他最喜欢的颜色,因为像姐姐艾比的发带。2

段评

呜呜,就这个姐弟爽

但他没有伸手。

安迷修也不急。他重新拿起笔,继续写病历,只是这一次,他写得很慢,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拉长了。

安迷修

埃米。你知道为什么我的医药箱贴满了贴纸吗?

安迷修

他突然开口,依然没有看埃米,而是看着自己的病历本,

埃米的呼吸顿了一下。

安迷修

因为艾比说,医生要有亲和力。但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些贴纸。它们有点妨碍我拿听诊器。可是……

安迷修

安迷修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调说着。

他顿了顿。

安迷修

可是艾比贴得很认真。她贴歪了一张,还嘟着嘴重新贴了三次。如果我撕掉,她会难过。

安迷修

安迷修抬起头,第一次看向埃米——但视线没有落在埃米的眼睛里,而是落在他怀里的医药箱上。

安迷修

所以我就留着了。虽然有点丑,虽然有点不方便。但那是有人用心贴上去的。扔掉它,就像扔掉一份心意。

安迷修
2
段评

呜呜,天使来的

埃米的手指在医药箱的贴纸上摩挲着。

那些卡通贴纸,歪歪扭扭的,确实有点丑。

但他没有松开手。

安迷修重新低下头写字,声音变得更轻,像是自言自语:

安迷修

有时候,不敢说话也没关系。害怕也没关系。不需要逼自己去变成格瑞,也不需要逼自己去拿那颗糖。

安迷修

他停下笔,看着桌面上的那颗紫色糖纸。

安迷修

你只需要知道,那个医药箱在这里,那颗糖在这里,我在这里。不管你抱它多久,它们都不会跑掉。

安迷修

埃米的颤抖,开始变了。

不再是那种高频的、失控的抖动。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沉的、更有重量的——

哭泣。

没有声音。

一滴眼泪砸在医药箱的塑料外壳上,洇开一小片水渍。然后两滴,三滴。

埃米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掉。

安迷修没有递纸巾。他没有去碰触埃米正在崩溃的防线。

他只是重新拿起笔,在病历本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然后他把那一页纸撕下来,轻轻折好,放在了那颗葡萄糖的旁边。

安迷修

这张纸不会说话,也不会逼你。如果你哭累了,可以用它擦擦脸。

安迷修

埃米看着那张折好的纸。

很久。

很久。

然后,极其缓慢地,他伸出那只没有抱医药箱的手,不是去拿糖,也不是去拿纸巾。

他拿起了那张折好的纸。

纸很轻,很薄。埃米把它展开,看到了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他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脸埋进了医药箱的侧面,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依然没有声音,但那是一种释放,一种宣泄。

安迷修在心里默念骑士守则。

“守护弱者的尊严,如同守护自己的剑。”

埃米的尊严,不在于他能不能说话,而在于他能不能在害怕的时候,依然拥有一张擦眼泪的纸。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埃米的肩膀慢慢平复下来。

他没有看安迷修,也没有说话。

但他把那张画着笑脸的纸,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了自己小小的口袋里。

然后,他终于松开了那只死死抱着医药箱的手。

医药箱“啪嗒”一声轻响,落在地上。

埃米没有捡。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脚尖蹭着地板。

安迷修走过去,弯腰捡起医药箱,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未干的泪痕。

安迷修

谢谢你还给我。虽然有点湿,但没关系。下次你要抱多久都可以。

安迷修

埃米依然没有抬头。

但他极轻地、几乎无法察觉地——

点了一下头。

安迷修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埃米今天第一次,对他的话做出了回应。

不是语言。是一个点头。

安迷修

埃米。接下来,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休息,或者去找艾比。不管选哪个,我都尊重你。

安迷修

安迷修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

埃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慢慢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

但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安迷修刚才放在桌上的那颗葡萄糖。

没有拿走。

只是碰了一下。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艾比正焦急地等着。看到埃米出来,她立刻蹲下身,仔细查看弟弟的脸。当她看到埃米口袋里露出的那角折纸时,眼眶瞬间红了。

秋

安宝……埃米的脸有点湿,我带他去洗一下。

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她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

安迷修点点头。

回到诊疗室,他看着桌上的那颗葡萄糖。

糖纸的一边,有一个极小的、湿润的指纹。

他在病历本上写下今天的记录,字迹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柔:

“埃米因格瑞突破产生替代性压力,出现急性焦虑反应(颤抖、无声哭泣)。采取非语言干预(写字声、放置糖果、折纸)。患者未进行语言交流,但通过‘点头’及‘触碰糖果’做出回应。备注:患者将绘有笑脸的折纸收入口袋,可能为重要安抚物。目标:维持非语言沟通渠道,不强迫发声。”

写完最后一个字,安迷修拿起那颗葡萄糖,放进了自己胸前的口袋里。

不是给埃米的。

是给那个需要时间,才能重新开口的小小灵魂的,一个无声的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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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五位宝宝的收藏呀!祝你们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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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所昀何物宝宝送的二十朵花花,晚风铃声宝宝送的十朵花花,汐黎xili宝宝送的十朵花花和冮婉婷宝宝送的三十九朵花花,爱你们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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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宝宝的打卡呀!爱你们哟!ꕤᴗ 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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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懂嘛,今天出了两发金诶嘿嘿嘿(已笑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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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破茧出金超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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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很幸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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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又要来了,各位宝宝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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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就到这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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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๑•̀ㅁ•́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