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白炽灯惨白刺眼,刚结束一台长达五小时手术的谢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还没等他喘口气,科室主任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拽进了一间豪华包厢。
“谢医生,这位是赵总,咱们医院新住院部扩建的大金主!你陪赵总好好喝两杯。”主任语气里满是谄媚与不容拒绝。
谢俞本能地抗拒,但为了那些还在等床位的病人,他只能强压下心底的厌恶,僵硬地坐下。然而,坐在主位的赵文却借着酒意,目光黏腻地在他身上游走,甚至将手放肆地搭在了他的椅背上,半圈着他劝酒。
“谢医生,别这么严肃嘛,出来玩开心最重要。”赵文的声音透着令人作呕的轻浮。
谢俞冷下脸,猛地站起身:“赵总,请自重,恕不奉陪。”
可刚一站起,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便排山倒海般袭来。他这才惊觉,刚才那杯被强行灌下的酒里被下了药。四肢瞬间酸软无力,视线开始模糊,他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哟,谢医生这就站不住了?”赵文见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揽谢俞的腰,眼中满是得逞的恶意,“既然喝醉了,不如去我房间‘休息’一下?”
谢俞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推开那只脏手。就在赵文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谢俞眼底骤然掠过一抹极冷的戾气,属于“西楼谢俞”的本能瞬间压过了药效。
“砰——!”
一声巨响,谢俞抓起桌上的厚玻璃酒杯,毫不犹豫地砸在了赵文头上。玻璃碎裂,酒水混着血丝流下,赵文惨叫一声捂住了头。谢俞顺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碗碟碎裂一地。他眼神阴沉沉的,一把揪住赵文的衣领,单手将这个发福的男人狠狠按在墙上,膝盖毫不留情地顶住对方的腹部。
“再碰老子一下,我卸了你的胳膊。”谢俞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赵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酒醒了大半,刚要恼羞成怒地挣扎,包厢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贺朝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此刻却覆着一层骇人的寒霜。他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目光如刀般直直钉在赵文身上
贺朝大步流星地跨进包厢,看到谢俞正单手把赵文按在墙上摩擦,地上还碎了一堆玻璃渣。他不仅没有心疼地哭唧唧,反而吹了个轻佻的口哨,笑眯眯地走上去,顺手递给谢俞一张纸巾擦手。
“哟,小朋友,手疼不疼?这种脏活儿哪用得着你亲自动手,哥来啊。”
谢俞瞥他一眼,把沾了灰的纸巾一扔,冷声道:“滚,别挡道。”
“好嘞,老婆最大。”贺朝立马化身忠犬,笑嘻嘻地凑过去,随后转过头,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碴,直直看向瘫软在地的赵文,“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他?”
赵文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吓得双腿发软:“你、你谁啊……”
“ZY集团总裁,贺朝。”贺朝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赵总,你的公司是不是不想在本地混了?”
听到“ZY集团”四个字,赵文的脸瞬间煞白,拼命磕头求饶。
贺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赵文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厢。
贺朝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吓得噤若寒蝉的人,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因为药效发作而微微颤抖的谢俞,眼底的戾气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与自责。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谢俞的痛处,将他紧紧护在胸前。
他俯下身,在谢俞苍白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哑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小朋友,哥来晚了。”
他一把将谢俞打横抱起,大步走出包厢。夜风微凉,贺朝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为他抵御着寒意。
“贺朝……”谢俞在药物的作用下勉强恢复了一丝清醒,靠在他的颈窝里,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贺朝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语气坚定而霸道,“以后,谁也别想再欺负你。有哥在,天塌下来我都替你顶着。”
谢俞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浅笑,在贺朝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他知道,只要有这个人在,他再也不用独自面对那些黑暗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