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糖与第七次对视》第七章:初雪与热可可
十一月底,第一场雪来得毫无预兆。
林晚正趴在窗台上看英语单词,一片冰凉的白突然贴在玻璃上,紧接着是两片、三片,细碎的雪花像被风吹散的柳絮,转眼间就织成了一道朦胧的帘。
“下雪了!”前桌的同学惊呼一声,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桌椅挪动的声响。
林晚也看呆了。这是她来到这座北方城市后见到的第一场雪,雪花落在光秃秃的梧桐枝上,像给枯枝缀满了碎钻。她下意识回头去找陈屿——他坐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正托腮看着窗外,侧脸被雪光映得格外清晰。
下课铃一响,陈屿就穿过拥挤的过道来到她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贴在玻璃上的手背:“冷不冷?”
“不冷。”林晚摇头,眼睛却亮晶晶的,“就是觉得……好神奇。”
“那出去走走?”陈屿从书包里掏出一双手套,浅灰色的,毛线柔软,“我猜你没带厚的。”
林晚乖乖伸出手,任由他帮自己戴上。手套尺寸刚好,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陈屿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米白色的围巾,自然地绕在她脖子上,手法笨拙却轻柔,最后在颈前打了个松松的结。
“我也要给你戴。”林晚踮起脚,扯了扯他敞开的领口。
陈屿低笑,顺从地低下头。林晚把围巾一圈圈绕在他脖子上,顺便把脸埋进那团柔软的毛线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是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混着一点点雪花的清冽。
“好了。”她拍拍他的胸口,满意地看着被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男生,“现在你也是我的了。”
陈屿眸光一暗,忽然俯身,鼻尖蹭了蹭她冻得微红的脸颊:“早就都是你的。”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的发梢和肩头。他们沿着操场慢跑,脚印在积雪上留下一长串并排的印记。林晚跑累了,停下来喘气,呼出的白雾瞬间模糊了视线。陈屿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掌包裹住她戴着手套的双手,一起揣在口袋里。
“陈屿。”
“嗯?”
“你说,雪是什么味道的?”
陈屿没回答,而是仰头接住几片雪花,然后低头,吻住她的唇。冰凉的雪花在唇齿间融化,带着淡淡的清甜,和他嘴里残留的橘子糖味混在一起,酿成一种独属于冬天的滋味。
“尝到了吗?”他退开些许,声音低哑。
林晚红着脸点头,指尖在他口袋里悄悄勾住他的小指:“尝到了……是橘子味的雪。”
他们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下,陈屿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浓郁的巧克力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热可可,刚去小卖部打的。”他把杯子递到她嘴边,“慢点喝,烫。”
林晚小口啜饮着,甜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她看着陈屿被雪打湿的睫毛,忽然想起借书卡上那句“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
“笑你睫毛上有雪。”林晚伸手,轻轻拂去他眼上的冰凉,“像撒了糖霜。”
陈屿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呵了口热气:“那你尝尝,是不是甜的?”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林晚心头一颤。她反手握紧他的手,把保温杯也塞进他手里:“你喝。还有,我们明年还要一起看雪,后年也是,大后年……”
“好。”陈屿打断她,眼底映着雪光,温柔得不可思议,“每年都来。等到我们头发白了,我就坐在轮椅上,你推着我,我们再来看初雪。”
“那现在呢?”
“现在……”陈屿凑近,在她冻得通红的鼻尖上轻咬一口,“现在先把你送回教室,不然待会儿教导主任该拿着手电筒来找人了。”
他们一路小跑回教学楼,在楼梯口停下。陈屿帮她拍掉肩上的雪花,又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刘海。林晚踮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带着热可可甜香的吻。
“陈屿。”
“嗯?”
“今年的初雪,我很喜欢。”
陈屿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这次是薄荷味的,包装纸在雪光里泛着银辉。“那明年的初雪,我给你准备薄荷糖。”他把糖塞进她手心,“后年、大后年……以后的每一年,都给你准备不一样的糖。”
林晚握紧那颗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生根发芽。她抬头望向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染白。而在这纯白的世界里,只有他是彩色的,是温暖的,是独属于她的,永不褪色的春天。
回到教室时,同桌凑过来挤眉弄眼:“哟,脖子上的围巾挺好看啊,某人的吧?”
林晚笑着没否认,只是低头从口袋里摸出那颗薄荷糖,轻轻放在舌面上。冰凉的甜意在口腔里化开,像极了那个吻,清冽又绵长。
原来初雪的意义,不在于雪本身,而在于——有个人,愿意陪你把每一个冬天,都过成春天。
这一章的“初雪糖分”还合你心意吗?接下来可以写期末考后的寒假分别(小虐怡情),或者春节互访家长的温馨日常~你更想解锁哪种剧情?❄️🧣